。所以朕组建西园军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天迫北军离京。只要北军离京，西园军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陛下，我们手上怎能没有军队？”

“卿，北军走了，西园军还在，那么西园军就成了洛大的隐忧。洛除了南军，不能有任何军队。没有军队，洛怎么？”天说“卿难以为朕可以控制西园军？”

骞硕心神俱震，目瞪呆地望着一脸嘲讽的天。

“卿为人忠厚，将来要吃亏的。”天说“西园军里的军司，假司，军侯，假军侯，还有许许多多的屯长，都是什么人？是谁的人？士卒们天天跟谁在一起训练？天天听谁的军令？他们有几个人认识西园军的校尉？”

天看看蹇硕笨拙的表情，微微一笑，继续说：“一旦事，西园军的校尉恐怕连军营都不了。除了南军将士，我们没有可以信任的军队，卿明白吗？”

蹇硕手足无措地。

“北军京后，征调西园军驻守京畿八关，西园军八校尉随军驻关，没有朕的圣旨，任何人不得离开关隘一步，否则诛杀九族。”

蹇硕担心地说：“陛下，西园军士卒才训练两个月，让他们驻守八关…”

天哑然失笑：“卿担心什么？朕有镇北将军十几万雄兵，难还怕蚁贼破关而？西园军将士如果训练成锐，朕还不敢让他们驻守京畿八关了。”

“陛下说到镇北将军，臣倒想起一件事。最近京中传言，说李将军不费灰之力就拿回了卢龙是因为和鲜卑的慕容风有勾结…”蹇硕小心翼翼地看看天的脸，说“陛下，这传言虽然是假，但镇北将军手握十几万雄兵…”

“卿真是庸人自扰。北疆大战结束后，镇北将军自然要回京任职。你看，李将军是卫尉好还是光禄勋好？”天笑“不过，他九卿太年轻了，还是先在朕边个尚书仆，你看如何？”

蹇硕惊讶地说：“陛下，李将军功勋显赫，让他个尚书仆，未免…”

“官太小？”天笑“不错了。他屡次违抗朕的圣旨，虽然朕没有追究，但朕都记在心里。等他凯旋回朝，朕就和他算总帐。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是待在朕边好，免得被人杀了。他要是死了，大汉国的仗将来靠谁去打？你去吗？”

大汉国中平五年(公元188年)十一月。

本月初，大汉国再有叛。

兖州东郡三十万灾民暴，他们举黄巾大旗，四下攻杀。接着黄河两岸的民群起而响应，暴规模越来越大，逐渐蔓延到了冀州的魏郡，京畿的河内郡。黑山黄巾军在白绕的率领下，趁机下山攻城寨，掳掠州郡。一时间，京畿震骇，洛恐慌。

西凉叛军首领王国韩遂腾集结五万大军，伙同两万西羌铁骑，杀向了汉。董卓本来只有两万人，上月底他接到天的圣旨后，派辅带着李傕、郭汜和樊稠，还有一万人到北地郡去了。他手上只有一万人，自然不是西凉叛军的对手。董卓也不打了，带着一万人直接撤到了槐里，把西凉拱手相让了。他上奏陛下说，自己的军队太少，还是护守长安和保护皇家诸陵为好。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大臣们更是忙作一团，急商量应对之策。只有天恍若未闻，天天带着一帮大小中官、女嫔妃饮酒作，逍遥快活，连朝会都不去了。

天不去参加朝会没有关系。尚书台、三公府还有九卿大臣们自会理国事，但天不给钱平叛，那就是大事了。没有钱，怎么平叛？太尉日磾说，北疆大战的筹备事宜不是暂停了吗？现在这形势下，作战已经本不可能。陛下再怎么昏庸也不会糊涂到这地步。脆，就用北疆大战的钱。大司农袁滂哭丧着脸说，陛下说暂停北疆大战后，就没有再向大司农府输送钱财了。国库空了。司空刘弘说，今年各州上缴的赋税呢？袁滂说，距离洛较远州郡的赋税还没有库，洛附近州郡的赋税我们已经提前支用了，几个赋税大州象冀州兖州因为今年遭受灾都已经免征赋税，所以现在国库里一个钱都没有。

太尉日磾、司徒丁、司空刘弘带着九卿大臣要觐见天。小黄门蹇硕跑到内哀求了很长时间，最后沮丧地跑来说，天和几个嫔妃玩累了，睡觉了。大臣气得血都吐来了。

这时，镇北将军李弘报捷。鲜卑人撤离渔、广平，大军一路歌猛，顺利收复燕山以南的大片疆域，现在大军已经了鲜卑边境的白檀城。赵云率领铁骑由卢龙关，正在往东攻击辽西。晋中郎将徐荣报捷，阎柔、杨凤和缨彤率军顺利收复雁门郡以北的所有疆土，目前大军正在近定襄郡首府善无城。

天非常兴，上朝。他下旨重赏在北疆边郡奋战的将士，特意迁升玉石为中郎将。另外，天考虑到国内叛迭起，命令李弘不要率军辽西辽东平叛，而是尽快率军回到并州，至于辽西辽东的平叛重任就给幽州牧刘虞。天同时命令徐荣结束雁门郡战事，立即赶到河东集结兵力，准备西凉州平叛。

皇甫嵩立即劝谏天，说镇北将军的军队连番大战，早已疲惫不堪，还是驻守北疆震慑胡人为好，免得大军一走，鲜卑人和匈叛军再次寇边。他认为应该让北军去西凉平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值此国家危难之际，北军怎能苟安于洛？

日磾也说，北军征之后，洛还有四万西园军，黄河以北也还有镇北将军的大军，有这么多军队护卫京畿，洛当然是固若金汤，稳如磐石了。陛下无须担心。

大将军何第四次跪倒朝堂之上要求率征，为国效力。何苦苦哀求，声泪俱下，磕不止，额撞破之后更是血满面，看上去惨兮兮的，令人颇为不忍。

天大为动，急忙跑到何边把他扶了起来，连声说：“卿何苦如此，朕答应你，朕答应你征。”

天面对众臣，大声问：“如今西凉有王国和羌人的叛，冀兖两州又有蚁贼叛，诸位卿看看，北军是去西凉战场还是去冀兖两州？”

何心里一沉，暗暗叫苦。皇甫嵩和卢植也是面面相觑，心里又惊又喜。惊得是陛下竟然借此良机将北军一分为二。这样一来，陛下不但把北军锐尽数送了京城，而且还大大削弱了何的实力。何实力骤减，北军即使在外，也无法对洛构成威胁了。喜得是北军一分为二之后，另外一军必定要人统帅。放朝堂，现在有几个大臣可以率军征？皇甫嵩、朱俊或者是卢植，聊聊数人而已。但不论是谁统军征，这一半北军的实力算是地抓在了士族手中。如果士人手中内有西园军外有一半北军，伺机铲除阉和外戚的胜算就大大增加了。

朝堂之上这一刻非常安静，各人都在想着各人的心思，谁都没有回应陛下。

天慢慢走回案几之后，闭目养神，等着人说话。什么结果他早就知，他已经不愿再说废话了。他现在只想知李弘什么时候能回来。只要李弘回到并州，他就可以召集大臣们商议皇统的事了。

何心里冷得象冰，上却汗浃背，额上火辣辣的伤痛刺激他几乎痛苦得要窒息了。他急促地息着，脑海中一片混，本无法思考。他第一次觉到了皇权的威力，无法震撼的威力。他突然知了权势倾天的大将军窦武在面对一卷小小的天诏书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恐惧和无奈。大汉国最厉害的不是前的这个天，也不是自己这个大将军，而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皇权，神圣而无不摧的皇权。何闻到了血腥，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他仿佛看到埋在芒山坟岗里的窦氏一族在凄惨哭号。

皇甫嵩远远地看着何，看着他脸上殷红的血迹，看着他内的绝望，不禁喟然长叹。

天是不是打算让何到西凉？相比于西凉战场，到冀兖两州剿杀黄巾蚁贼就要容易多了。汉军和西凉叛军前后打了五年，除了李弘打了两场胜仗以外，汉军就一直没有真正击败过叛军。决定西凉局势的那场翼城大战，李弘也是险中求胜，他本说不上什么稳胜券，只是运气太好了而已，否则李弘也要大败而归。

何到了西凉，打了败仗，必死，天连借都不要。如果打了胜仗，他的军队还能剩下多少？没有军队，他死得更快。何死了，外戚之祸就没了，对大汉国有好，但何这么早就死了，阉之祸怎么办？要想除掉阉，只有利用何的势力，然后再让天灭了何。

何死了，仅仅依靠士人的力量是不可能铲除阉的。士人曾经尝试过把阉赶朝堂，但都失败了。士人手上没有军队，这是士人不能铲除阉的最重要的原因。北军是大将军的，南军和西园军控制在天和阉手上。虽然西园军的中下层军官都是士人的门生弟，但那也只有在关键的时候或者在某些局起作用，不怎么说，西园军的将士不会造反，更不会去攻打皇。

必须要有人站来主动要求率军攻击西凉叛军，否则，等到天下旨事情就无法挽回了，但是，此举一定背逆了天的心意，其结局…

皇甫嵩毅然列，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众臣吃惊错愣之中，声奏：“陛下，臣愿往西凉。”

天霍然心惊，他猛地站起来，神狞狰，小内的杀气和愤怒几乎要把皇甫嵩撕成碎片。

卢植一步冲，大声奏：“陛下，皇甫大人熟悉西凉，久经征战，确是最佳人选。西凉战局事关长安安危，事关皇室诸陵，一旦战败，后果不堪设想，请陛下三思…”

太尉日磾随其后，历叙皇甫嵩战西凉的诸般好。司徒丁更是搬皇甫嵩过去的战绩，如数家珍，极尽颂扬之能事，好象只要皇甫嵩一去，西凉叛军立刻就会烟消云散。随后杨彪、朱俊等大臣也先后站来力保皇甫嵩征西凉。

天的神情逐渐平静下来。他面如寒霜，冷冷地说：“迁皇甫嵩为左将军，率两万北军即刻西凉州平叛。前将军董卓归其节制。”

“大将军何率一万北军即刻京北渡黄河，先平河内蚁贼，后平冀兖两州的黄巾。”

“迁卫尉董重为骠骑将军，统领西园军驻守京畿八关。迁五官中郎将刘和为卫尉。”天看看跪在地上的皇甫嵩，十分不满地“哼”了一声“皇甫将军离开尚书台后，尚书卢大人迁任尚书令，增议郎周毖、谏议大夫张咨、太中大夫孔伷为尚书。”

天怒气冲天地回到御书房，当着蹇硕的面把皇甫嵩狠狠地骂了一通。

蹇硕小声劝：“陛下，西凉战场的确很重要，臣也认为由皇甫将军领军平叛最为合适，陛下为什么…”

“你懂什么？”天涨红着脸，指着蹇硕的鼻骂“朕为什么连续豹回并州？还不就是为了预防万一吗？由河东到长安，铁骑不过数日路程，哪里得到逆贼猖狂？这个皇甫嵩，拿国家大事当儿戏，气死朕了…”

蹇硕吃惊地看着天，难以置信的小声嘟囔：“陛下怎么知西凉叛军要攻击长安？”

天恶狠狠地瞪着他，气得连连摇：“卿，你跟着我也有很多年了，怎么这么没脑？十月，谷成熟，粮库，尤其是长安三辅一带，为了给北疆大战筹措粮草，粮堆得象山一样，而西凉叛军没有吃的没有喝的，现在正好冀兖青徐四州蚁贼又发生爆，北疆战事尚在继续，这个时候不兵攻击长安什么时候攻击？难要等到下雪吗？”他拍拍蹇硕的脑袋，叹“卿，你在内待着，一定要动脑，否则会死得很惨。”

蹇硕满面羞惭，低不语。他心想，我只要忠心耿耿地跟着你，只要你不杀我，还有谁能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