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去卑这一句话石破天惊，把单于的一帮官僚贵族都听傻了。去卑听刘豹的？这不是笑话嘛。刘豹是什么玩意儿，去卑能听他的？但去卑既然在大广众之下说了来，这话就不能不信。这个去卑到底拿了麴义什么好，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忙？汉人为了幽州的那一万铁骑，为了讨好刘豹，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地涉单于的内事务，实在是太过份了。

单于的落王和贵族官僚吵成一团，尤其是于夫罗的大儿和他的跟随者，好好的一个储副突然就飞了，谁能接受？

麴义心里冷笑，一脸的不屑之。什么东西？为了权势，父兄弟之情都不要了，就连攻击叛军的事都抛到九霄云外了。他站起来，盛气凌人地说：“镇北将军说了，只要刘豹从幽州回来，战功就有了，实力也有了，族就更多了，谁要是不服，到镇北将军府论理去。不要争了，就这样吧。”他甩手走了。匈人气得咬牙切齿破大骂，恨不得一刀砍了他。

于夫罗继立大单于之后，匈人就有了两个大单于。须卜骨都侯占据了稷城，在十七首领的拥下了匈叛军的大单于。两人一南一北，各自建立了单于，互相指责对方是叛逆。须卜骨都侯势大，于夫罗有大汉国的鼎立支持，匈叛军的一些落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无所适从。落首领虽然人心各异，但他们心里其实都清楚，匈人居住的是大汉国的领土。如果大单于没有大汉国皇帝的承认，甚至被大汉国皇帝指责为叛逆，他的下场可想而知。现在大汉国北疆战事频繁，无力顾及匈，一旦北疆稳定了，大汉国皇帝肯定要腾手来痛击匈叛军，到时候跟着须卜骨都侯即使保住了命，也要被赶大汉国的领土。了大汉国的领土就是鲜卑人的疆域，给鲜卑人当隶就不如给大汉国皇帝臣了，这两者之间的待遇可是天壤之别。

然而，让落首领犹豫的却是今天的北疆形势对大汉国非常不利，鲜卑人连续击，大汉国的军队穷于招架，狼狈不堪，一旦鲜卑人攻破雁门关占据了北疆，大汉国再想夺回去就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如果鲜卑人胜，跟在须卜骨都侯后面就能发大财，大家不但可以南下肆意掳掠，还可以占据更多草丰茂的牧场，尤其重要的是，那时须卜骨都侯本无须得到大汉国皇帝的承认，他就是匈人的大单于。因为那时这块地是匈人的了，匈人是居住在自己的领土上，和大汉国半关系都没有。将来，等到大汉国势力盛卷土重来，早就时过境迁了，那时大汉国皇帝只要匈人臣服，什么条件都会答应，至于势力衰落的于夫罗早被踢到一边去了。

就在匈叛军各落首领四下观望，彷徨踌躇的时候，护匈中郎将麴义却给了他们重重一击。

汉军化整为零，频繁击，打了就跑，久而久之，匈叛军习惯了，他们有时候远远看到汉军小队杀来，连军队都不集结，举起角号两下，就把汉军吓跑了。到了中旬，草原上下起了大雨，瓢泼大雨，整个大草原都浸浴在陇的雾霭里。日夜没的汉军铁骑随着大雨的现，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匈人没有在意，他们在大都尉撒和封澈的带领下，陆续聚集到谷罗城躲避大雨。

麴义集结了四万铁骑，冒雨奔袭谷罗城。匈人看到汉军现，既不集结，也没有鸣号报警，而是像以往一样，一边大声笑骂着，一边懒懒散散地号吓敌，直到汉军杀声震天，铺天盖地地从雨幕中冲来，匈人才意识到自己轻敌上当了。匈人仓惶迎敌，拼死突围，但因为受到大雨的扰，几次突围失败，死伤惨重，大都尉撒和封澈先后战死，匈人失去指挥，更是作一团，一万三千多人被斩七千，余众纷纷缴械投降。

匈叛军在谷罗城大败，全军覆没，震骇了匈诸，许多摇摆不定的落首领突然明白了，大汉国就是大汉国，他再怎么伤痕累累，但他终究还是一个人，一个无法战胜的人，得罪了这个人，最后的下场一定很惨。于是，许多落首领暗自派人到长城要，向于夫罗表示效忠，说只要于夫罗杀回稷，重创须卜骨都侯和白铜之后，一定重新投靠单于。脚踏两条船总比一棵树上吊死要好，既安全又稳妥，这也是小落在夹中求生存的唯一办法。

于夫罗神大振，要求麴义立即趁胜攻击稷，但被麴义一回绝了。麴义毫不客气地说，谷罗城一战，占尽天时地利，可一不可二。如今大军粮草武不足，人疲乏，草原上雨不断，本不备再次聚集大军征伐外的条件。另外，叛军遭此重创必定会取教训，小心谨慎，不会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了。现在叛军重兵屯守稷，要打就是仗血战，双方实力差距较大，无法行决战，还是耐心等机会吧。

于夫罗很生气，认为麴义是在故意刁难自己，于是数次上书大汉国皇帝陛下，恳求天促麴义尽早兵攻打稷。

天听从了尚书台的意见，没有答应于夫罗，他下旨重赏麴义和汉军将士，命令麴义继续分兵游击，拖住匈叛军，务必不让他们分兵支援雁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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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晋。

麴义虽然在谷罗城大胜，但对整个北疆的危急形势并没有起到丝毫的改善作用。

徐荣看完麴义的报捷文书，欣喜之余突然想到了鼓励黄巾军士气的办法。他急令李玮赶到晋，把襄楷大师请到了镇北将军府。徐荣毫不避讳地把北疆的险恶形势详细地对襄楷了一番解说“我请大师来，就想借助大师的力量，一是稳定民心，二是激励黄巾军将士为国而战。”

襄楷大师显然对黄巾军的内很了解，他沉默半晌，面难“大人，黄巾军的事的确有难办。不过，大人完全可以从黄巾军调一批忠义之士组成一支万人兵。雁门关如果再有万人相助，守不失应该绰绰有余。”

徐荣苦笑，摊开案几上的地图，指着雁门关说：“大师请看，北疆的战局目前错综复杂，我们受制，没有任何胜算。如果一直这么被动挨打下去，我们丢失的不仅仅是并州的北方四郡，还包括长城要以北，幽州的东北，甚至整个幽州。所以，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守住雁门关，而是要打破这个僵局，变被动为主动，彻底扭转整个北疆的不利形势。”

“镇北将军和尚书台的皇甫大人数次来书，两位大人都认为要扭转当前的不利形势，关键就在雁门关之战。”

襄楷大师白眉掀动，豁然大悟“大人要击败鲜卑人？”

“对。”徐荣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守住雁门关对整个战局没有任何助益，鲜卑人虽然不了关，但实力犹在，鲜卑人只要有实力，他们就可以随时侵，因此，我们只有击败鲜卑人，把他们打得损兵折将，才能动摇鲜卑人的本，才能把鲜卑各方势力之间的平衡打破。这个平衡一旦被打破，鲜卑人就要内。我们等的就是这个内，只要鲜卑人内，互相征伐，他们就无力南侵，而我们则可以趁机稳住北疆，收复失地。”

襄楷大师轻拍案几，低声惊呼：“好计，好计啊。”

“但是，现在雁门关外的鲜卑人已经达到了十万之，这是我们事先没有预料到的，镇北将军和皇甫大人也没有想到。在目前这情况下，我们要想击败鲜卑人，至少要征调二十万大军。”

襄楷瞠目结“这怎么可能？”

“长城要的麴义大人已经率先在谷罗城重创了匈叛军，目前他的大军已经收缩，现在仅以小骑兵击扰匈人，以此来拖住匈叛军的兵力。”徐荣指着蓟城继续说“镇北将军即将发动对蓟城的攻击，并相机拿下右北平的土垠城，继续攻击辽西的态势，以此来牵制慕容风的大军。两地都将在下月和敌人形成对峙的局面，以合我们完成击败鲜卑人的重任。”

“下个月？”襄楷难以置信地问“大人只有这么短的准备时间？”

“只要不意外，时间已经足够了。”徐荣有成竹地说“目前粮和武正在源源不断地运到晋，唯独缺的就是这二十万军队，大师可能帮我？”

“当然愿意了，想想三十万人的大战，激动人心啊。我的大知堂所有弟任凭大人调遣，决参战。”

“不，不。”徐荣笑“目前大师和你的弟们不是参战，而是利用各地的法坛，利用《太平经》的教义，鼓动并州的一百多万百姓决支持我们击败鲜卑人，让这些百姓成群结队地赶到各地的黄巾军营地，要求他们战。黄巾军要保护的不仅仅是大汉国的疆域，而是并州一百多万百姓，还有这一百多万百姓心目中的太平盛世。”

“大人放心，这事不用大人吩咐，我们大知堂也义不容辞。击败鲜卑人，保卫我们自己的家园，这乃是天经地义的事，百姓们知，黄巾军的将士们也知，何须鼓动和激励？只要大人举臂呼，并州两郡将有百万民众追随在大人后，北上击胡。”

徐荣站起来，躬拜谢“一切拜托大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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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幽州蓟城。

鲜卑人屯兵在渔和卢龙，没有任何南下的迹象。

李弘派大量的斥候活动在渔和卢龙两地。他心悬居住在卢龙里的将士家眷的安危，数次派黑豹义从潜到卢龙附近打探消息，但一无所获。李弘虽然很焦急，但毫无办法，只好企求老天爷的眷顾了。他几次在睡梦中被小雨的哭喊惊醒，这让他寝不安，数次想提前攻打无终城，但他又担心惊动鲜卑人，造成大军首尾不顾，只好忍悲痛，苦苦支撑。他暗暗发誓，如果找到小雨，他就再也不让小雨离开自己的边了，他已经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担惊受怕。小雨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这一辈都无脸再回到卢龙，回到姬明的墓前。

皇甫嵩的书信提醒了他，让他蓦然醒悟，现在并州和幽州的战局是密相连的，北疆的战事是一个整，是慕容风心策划的一个不败之局。这让他更加加了对慕容风的畏惧，相比慕容风，相比皇甫嵩，无论是用兵还是光，他都差得太远了。

他召集鲜于辅、阎柔、朱穆、宋文和余鹏等人反复研究北疆的战局，几人通宵达旦，殚竭虑，总算找到了一个破敌之策，那就是雁门关大战。要想把慕容风心设计的这一盘死局破掉，只有在鲜卑人之间的内矛盾上文章。

拓跋锋和慕容风之间有矛盾，各大落和弹汗山之间有矛盾，现在这些矛盾都被慕容风利用战争和大汉国的疆土死死地捺了下去。要把这些矛盾重新激发，那只要在雁门关痛击鲜卑人，打破鲜卑各势力之间的实力平衡，粉碎他们掳掠大汉国疆土的梦。鲜卑人大败而逃，剩下的事上就是内斗，就像鲜卑人从西疆大败而归一样。那次鲜卑人本来是要内的，拓跋锋已经带着五万大军打到弹汗山了，但一即发的内斗被慕容风轻易地摆平了，估计当时慕容风就是拿了现在这个已经实施的计划给了拓跋锋。面对更大的利益，拓跋锋有什么理由还要继续打内战？当然是握手言和了。如果这次拓跋锋在雁门关再遭重创，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善罢甘休了，他要是再不控制弹汗山，他就要永远失去争霸草原的机会了，而且他还极有可能给至今毫发未损的慕容风一吞了。

他们找到了破敌之策，远在京城的皇甫嵩和尚书台的一帮大臣们也彻夜不眠，他们也看了雁门关之战是北疆战事死里求生的关键之地。为此，他们数次呈请陛下，要求加大对并州粮饷武的供应，以帮助徐荣尽快打赢这一战，扭转北疆的被动局面。

徐荣承受了大的压力，独立支撑着并州大局，但他的沉默寡言却遭到了朝中大臣的质疑。徐荣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辉煌的战绩，这个人是跟在镇北将军后面累积军功到中郎将的，他有这个能力吗？现在并州的战事已经不是守雁门关这么简单了，而是要击败鲜卑人了，重击鲜卑人，这个战他能打得赢？能打扭转北疆局面的效果吗？皇甫嵩和卢植心里没底，谁都不敢说话。朝中没人了解徐荣，随着这一声怀疑，立即引来了一片撤换的叫声。天随即下旨让李弘回并州主持战事，李弘拒绝了，他上书陛下说，臣留徐荣大人在并州主持镇北将军府，自然是绝对信任他。徐荣此战如果不胜，臣愿代受其过，以死谢于陛下。李弘还说，相比雁门关之战，幽州更加重要。幽州北有慕容风，东有叛军和乌人，动辄就是州郡尽失之局，此时绝对不能临阵换帅，动摇军心。

天还待继续持，幽州再传惊人战报，上谷乌和代郡乌起兵反叛，集结三万大军猛攻飞狐要。飞狐要的告急文书一天三报，一个比一个急。天傻了，不了，幽州的烂摊就丢给李弘去收拾吧。

皇甫嵩和尚书台诸大臣急磋商，随即急书冀州牧杨奇，尽一切努力以最快的速度向幽州输送粮草辎重。这样一来，即使幽冀两州的驰被乌叛军截断了，李弘的大军也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李弘毫不犹豫，立即命令阎柔带着燕无畏的五千铁骑杀居庸关，同时从舞叶和白鹿两个落各自征调两千铁骑随同战，确保上谷郡，务必阻止乌叛军从侧翼威胁大军的安全。

“急令镇北将军府，征调校尉楼麓带着上谷乌的骑兵火速赶回幽州。”

“叫颜良来，让他带着五千步卒支援飞狐要，决挡住乌人，确保幽冀两州之间的驰畅通无阻。”

“慢着…”燕无畏突然喊住了传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