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些匈人什么时候能到？”

拓跋锋冷笑：“不要指望匈人了。这帮家伙如今为了大单于之位，正吵得不可开。另外，汉军也知如果让匈人支援我们，雁门关就很危险，所以他们不停地北上攻击，威胁稷，以此来牵制匈人的兵力。不过，没有匈人的帮忙，我们一样可以打下雁门关，我们还有援兵。”

“有援兵？”帐内的大小首领大呼小叫，七嘴八地追问“是不是西鲜卑的落置鞬落罗大人？”

魁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一下，他微微笑：“落置鞬落罗大人带着两万大军已经到了定襄郡，再有两天就可以赶到雁门关了。

拓跋锋看了一魁，笑：“大王，脆把好消息都告诉大家吧，让大家明天攻城的时候也有气力。”

魁指指拓跋晦，神情愉悦地说：“都说了吧，西疆惨败之仇，这次我们要连本带利地夺回来。”

帐内众人神一振，齐齐望向拓跋晦。拓跋晦的手缓缓指向了飞狐要。

“慕容风大人已经说服了上谷乌大人皋蝉和代郡乌大人冉冉，两人集结了三万人即将发动对飞狐要的攻击。如果乌人打下了飞狐要，他们就可以越过太行山，由代郡南直向中山国攻击冀州，切断冀州通往幽州的驰。如此一来，豹就失去了粮草供应，他的大军随即将陷南北夹击之中。豹一败，幽州必失。”

“慕容风大人本来是想利用大燕国的军队和乌人把豹诱辽西，然后趁机兵南下切断豹的退路，把他围歼在辽西一带，但豹攻击速度太快，得大燕国的军队和乌人不得不在蓟城和他大战了一场，结果让慕容风大人的围歼之计落了空。但慕容风大人早就预留了一着，这就是攻击飞狐要，兵冀州，南北夹击豹。这次豹死定了。”

大帐内再度发了一阵呼，能够杀死豹，报西疆惨败之仇，的确令人欣喜若狂。各首领对慕容风崇拜之极，赞颂之声不绝于耳。

拓跋锋听到众人盛赞慕容风，脸上的笑容有僵，心里郁郁不乐。

“黑翎王难楼不是臣服大汉的吗？怎么这个老家伙心动了？”拓跋寒问。

魁不动声地说：“听说上个月难楼被扶余国的刺客刺杀亡了，现在上谷乌是皋蝉大人说了算。”

众人顿时了然。难楼不死，上谷乌人不可能背叛大汉国。慕容风为了击杀豹，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拓跋晦等大家的情绪稍稍平静之后，继续说：“豹利用鲜卑人打鲜卑人，这个办法好，今天我们也学学，我们用汉人打汉人。”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哄堂大笑“豪帅，你是不是太激动，开始说胡话了，哈哈…”拓跋晦笑笑，说：“这些年，我们掳获了大量的汉，尤其是去年，我们占据北方四郡和雁门关的北之后，大约掳获了十几万汉人。大人有远见，从西疆返回之后，立即从这些汉中挑选了三万壮男丁开始训练，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大人，此事要慎重，这些人要是临阵倒戈…”拓跋帷是落豪帅，他知这回事，但他一直以为拓跋锋要把这些人用在落之间的大战中，他万万没想到拓跋锋为了尽早攻拿下雁门关，竟然把这支军队也调了过来。

“这些汉的父母妻儿都在我们手上，他们要是敢反，后果是什么他们自己知。”拓跋锋立即打断了拓跋帷的话，气森严地说“攻城的时候，留一半人下来，只要有一个汉反了，就把其他人统统砍掉，我就不信有人敢倒戈。”

众人不再说话，觉得拓跋锋这个主意不错。汉在他们的里，还不如一牲畜，死多少都无所谓。

“过几天后，我们就有九万四千人的大军了。”拓跋晦地图上的雁门关，接着说“雁门关本来有七千人，后来河内的汉军又来了三千人。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厮杀，他们至少折损了两千人左右。现在，双方兵力悬殊，我们已经完全备了拿下雁门关的实力。前期我们攻打雁门关，主要是牵制汉军，以策应匈人和幽州战场。但从明天开始，我们的目的就是全力打下雁门关，占据整个并州了。”

拓跋锋站起来看看众人，问：“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如果没有，各回本，明早开始猛攻雁门关。”

拓跋帷犹豫了一下，问：“大人，太原和上党有张燕的五万黄巾军，河东还有杨凤的两万黄巾军，如果这七万人及时赶到雁门关支援，我们是不是要放弃？”

拓跋锋不满地说：“你担心许多什么？我们打得越猛，黄巾军就来得越快。黄巾军来得越快，雁门关就丢得越快，现在你明白了没有？”

“大人的意思…”

“你给我督军猛攻，不要问许多。”拓跋锋用力一挥手“散了吧。”

雁门关在接下的几天内遭到了猛烈地攻击，汉军损失惨重，雁门太守郭蕴和武猛都尉丁原一天三封急书向徐荣求援。

鲜卑人越来越多，军帐连绵十几里，气势惊人。郭蕴在给徐荣的书信中写，鲜卑人在雁门关外至少聚集了十万大军，他看到了西鲜卑大人落置鞬落罗大人的战旗，还看到了鲜卑人驱赶大量的汉人攻城，他恳求徐荣立即征调黄巾军赶到雁门关支援，否则，雁门关可能守不住了。

此时，太原和上党两地的百姓并没有到雁门关的危急，他们正在满怀欣喜准备下地收割冬小麦，而无数的民徜徉在田地间，看着绿的苗秧，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晋大市更是日夜喧嚣，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繁华。

徐荣心情沉重，一筹莫展。他回书郭蕴和丁原，说自己将尽快征调黄巾军赶到雁门关支援。现在两郡的小麦正要收割，而黑山黄巾军却趁机下山抢粮，两郡的形势并不好。为了稳定民心，确保粮库，还是请两位大人克服一切困难，再守一段时间。

郭蕴和丁原非常气愤，两人联名上书天弹劾徐荣，恳请天立即下旨，直接命令平难中郎将张燕率北上雁门关支援。

徐荣闻讯之后，并没有生气，他急令正在两郡秘密调查黄巾军各将领的郑信加快度，尽一切可能尽早查心怀不轨者，同时，他给雁门关源源不断地送去了大量的军械和粮饷。

老大人赵岐接到郭蕴的书信，心悬雁门关的危急形势，亲自上门拜访张燕和张白骑，劝说两人主动请缨，为保卫边疆力。雁门关一失，黄巾军可能被赶回太行山，但损失不会太大，多饿肚而已，而百万民和几十万并州百姓就要遭殃了。张燕和张白骑尚不知雁门关外的鲜卑人已经增兵到十万之，他们看到郭蕴的书信后，虽然忧心如焚，但对兵一事却非常谨慎，半天都没有言语。

徐荣派人封锁了原平城，切断了雁门关到两郡之间的一切联系和消息，他的用意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但徐荣既不把雁门关的消息通告张燕和张白骑，也没有任何要征调黄巾军的意思，他的这个举动就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了。他是不相信黄巾军还是另有取胜之？赵岐认为徐荣是不相信黄巾军。在胡人侵，雁门关危急，并州岌岌可危之际，同为大汉民，当然要齐心合力，同仇敌忾，并肩杀敌。他认为徐荣想得太多，本就是看不起黄巾军。

张燕摇摇，说，老大人，我对你说实话吧，黄巾军各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我虽然是黄巾军大帅，但黄巾军各将领对我并不是言听计从。黄巾军经过这么多年的厮杀，屡遭汉军的屠杀，各将领的心思早就变了，他们既不象刚刚起事时候的那么单纯，一心一意要推翻大汉国，重建社稷，也不是象现在这样的驯服听从，他们更多的时候想的是自己，是自己的势力，是保证自己生存的军队。

黑山的黄巾军为什么不愿意受抚？白波的黄巾军为什么至死不降？都是因为不相信大汉国的天，不相信大汉国的朝廷会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未来。我和杨凤为什么受抚？因为我们实在撑不下去了，我们在太行山吃腌人，大人你知吗？我们靠吃腌人度过漫长的冬天，就是这样，依然有成批成批的民死去。我们撑不下去了，只有受抚这一条路了，否则，上百万的人，要不了几年，都将死绝在太行山上。但有些人不这么想，他们愿意靠烧杀抢掠过日，只要有军队，他们宁愿当个寇。个寇可以发财，发横财，个受抚的小官什么都没有。一个月就那么俸禄，贪污受贿还要被砍。两下比较，哪日更好？

大人你看，我的五万大军分十，自从胡人侵雁门关之后，各将领带着自己的军队分居各，我不知大人注意到没有，他们都驻扎在靠近太行山的地方，你知为什么吗？张燕苦笑，摇摇，我们和大汉国的天有仇，和汉军有仇，和李将军有仇，受抚是为了吃饱肚，是为了不打仗可以活着，这么短的时间还没有多少人会想到我要谢天，我要去为天打仗。在我们看来，大汉国就是天，天就是大汉国，这是没有区别的。军队打完了，黄巾军没有了，各将领的前途我们就不说了，我们就说说这些民。这些民除了李将军，除了大人，还有谁会把他们当人看？还有谁会给他们一块土地？只有我们这些黄巾军，我们黄巾军本来就是民，只有我们才不会凌辱他们，不会剿杀他们，不会抛弃他们。

赵岐吃惊地看着他，说，胡人都杀到家门了，这个时候，你们还不为自己的大汉国浴血奋战，还在想着如何保存实力，想着逃回太行山，你们还是大汉的民吗？

张燕苦笑，老大人，大汉国给了我们什么？它除了给我们无穷无尽的苦难，给我们不尽的血泪，还给了我们什么？当两家人把自己的小孩换着吃掉的时候，谁会想到自己是大汉国的民？当一家人全饿死连埋到土里的机会都没有的时候，谁会想到自己是大汉国的民？当我们赤**坐在风雪里吃着腌人的时候，谁会想到自己是大汉国的民？老大人，我们不是不想杀敌报国，而是我们不想杀敌后，再饱受大汉国的摧残和杀害，你知吗？

赵岐愤怒了，他指着张燕和张白骑大骂不止，骂他们忘记了祖宗，忘记了自己的。两人很惭愧，但他们有什么办法？黄巾军毕竟不是他们的私有财产，不是他们想带着黄巾军杀向雁门关就可以带的，那是求死之路，那些心里充满了仇恨的人未必愿意跟随。等赵岐骂不动了，两人说，李将军也好，徐大人也好，不愿意征调我们黄巾军是有原因的，他们担心黄巾军的某些人会临阵倒戈，打开雁门关，那事情就不可收拾了。赵岐骂归骂，脑还是很冷静的，他说，如果黄巾军不支援雁门关，结果是一样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赌一把。张燕问，老大人有何招吗？

赵岐说，现在民有土地了，苗秧也栽下去了，心里都充满了希望，谁愿意这个希望转就被击碎？没有人愿意。遍告两郡百姓，就说十万鲜卑人要打来了，雁门关要丢了，能拿刀枪的都到雁门关去，你看看，会有多少人愿意到雁门关去杀敌？没有一百万也有十万。这个时候，我倒要看你们这些黄巾军如何自？是上雁门关杀敌还是保存实力准备逃回太行山。如果你们不去杀敌，不去保护他们，将来你们就是逃回了太行山，民也算是看透了你们，不会再跟着你们了。

张燕想了半天，问，老大人，假如民心大，民一哄而散了，怎么办？

赵岐说，我在这个世上活了八十年，我看到过无数的人为了大汉国而不惜粉碎骨，我不相信我大汉国的民都是懦夫，都是孬，我相信我大汉国的民个个都是舍报国的英豪，没有人会退却，绝对没有人。

张燕和张白骑跪拜受教。

三人随即联袂赶到镇北将军府，和徐荣商讨兵雁门关的事。徐荣很犹豫。他既担心黄巾军内怀有二心的叛逆者会趁机叛，更担心两郡百姓得知雁门关的危机后会因为恐慌而大量逃亡。徐荣召集镇北将军府的级幕僚商量了很长时间。左彦和李玮等人都觉得赵岐的这个办法太冒险了，得不好，雁门关还没有失守，黄巾军就先了，而两郡的百姓更是闻风而逃，想拦都拦不住。

徐荣坐在大帐内，望着摇曳的烛火，茫然无策。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八章剑弩张第二十节

五月上，长城要。

左贤王被刺亡的消息震惊了匈人，单于各首领随即为大单于的人选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左贤王被刺，铁烨阵亡，目前大单于的最佳人选当然是右贤王于夫罗了。但于夫罗的落在抵抗匈叛军攻稷的时候遭到了很大的损失，实力相比日逐王去卑，差距较大。大单于到底是继承人的顺序还是落实力来推举，匈各落首领意见不一，分歧严重。

就在单于争论不休的时候，麴义面了。他找到去卑，明确告诉他大汉国的天和镇北将军府都中意于夫罗。麴义希望去卑支持于夫罗继任大单于，退大单于之争，尽快重建单于，大家齐心合力北上攻击匈叛军。对大单于之位志在必得的去卑非常气愤，他说你们的皇帝陛下已经说了，大单于由我们族自己推选，其他人无权涉，为什么你们不信守承诺，尔反尔？这是不是大人自己的意思？是不是大人被于夫罗买通了？我要上书大汉国皇帝陛下，问问你们的皇帝陛下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