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都死无对证了。”颜良叹了一气，无奈地说“最倒霉的是毕岚那个阉也死了。这事传到天耳朵里，我们或多或少都有罪责。”

“是啊。”赵云摇摇，说“我们都到冀州一个月了，不但没有妥善解决安全的事，还让叛逆杀掉了一个侯爷，这事肯定要遭到阉的弹劾。”

“弹劾就弹劾，反正毕岚已经死了，兴的人多了。”颜良说“现在关键是要搜集王芬谋反的证据。”

“王芬有几个心腹手下，他们都直接参予了谋划。”赵云说“许攸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许多事王芬都是代他的。临行前，大人一再嘱咐，务必把他抓住。”

颜良脸一变，急切地说：“他不在府衙，回自己的住了。”

“你怎么知？”赵云奇怪地问。

“前几天他被我一直扣在军营里。”颜良解释“今天我带他一起回城，他说要回去沫浴更衣就先走了，并没有随我府衙。”

“我去抓他。”赵云说“现在城门四闭，谅他翅难逃。”

赵云转飞跑而去。

几个义从士兵押着陶皋走了大堂。

陶皋看到王芬自杀了，遗骸还端坐在席上，不禁心如刀绞。他跪倒在地，一连磕了十几个，泪如雨下。

“大人，这是府衙掾史的名单。”一个士兵递上一卷书简说。

“冀州府还有一分掾史在治所邑城。”颜良接过书简，也没有打开，直接问那个士兵“跟随王芬到邺城的是哪些人你们问清楚了吗？”

“没有。”那个士兵指着陶皋说“这个人不愿意说。”

颜良一拐一瘸地走到陶皋面前，冷冷地看了他一，说：“陶丘洪，你最好把该说的全说了，否则…”

“不就是诛杀九族吗？”陶皋不屑地说“我连谋反之事都敢，还怕什么诛杀九族。”他指指自己的脑袋，大声叫：“你不要问了，杀了我吧。”

颜良大怒，眉缩，右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刀柄。

“善，善，有人招了，有人招了。”姜舞飞一般狂奔而来“我们走吧，快走。”

集结的角号声几乎同时在府衙内外响了起来。

两千铁骑分成十几个小队，在邺城内横冲直撞，开始了大搜捕。

张璋大约三十多岁，材而瘦，腮窝陷，颧骨耸，一双沉沉的睛，看上去非常明练。

他过去是何府的门客，武功很好，对何也非常忠诚，替何理了不少棘手的事，得何信任。何飞黄腾达后，他一直随侍左右，是何的心腹。何对他也不错，大力提携，现在他是北军越骑营的一名军司。

他看到只有许攸一个人到了武城，而且衣裳漉漉的，狼狈不堪，知事了。

“许大人，邺城了什么事？”

“立即派快骑，日夜兼程赶到洛，告诉大将军赶快关门送客，关门送客。”许攸气吁吁，脸铁青地说“快，快…”

张璋飞一般冲了屋。时间不长，他又匆匆跑了回来。

“许大人，要不要换一净衣服？”张璋关心地问。

“来不及了，不换了。我们立即城，连夜赶往黎，尽快渡过黄河。”

“到底了什么事？”

“长营给李弘控制了。”许攸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张璋说“今天他们突然杀回了邺城，现在正在全城抓捕。王芬完了，冀州的事败了，我们要立即南下扫清痕迹，免得惹祸上。”

“仲扶兄呢？他还留在邺城？”张璋急忙问。

“城门全给长营的刘冥控制了，哪里逃得来？”许攸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惨笑“还好仲扶用绳把我从城墙上放了下来，否则我也完了。我游过护城河，一气跑了二三十里路，我都要累死了。”

“许大人，你撑得下去吗？”

“撑不下去也得撑。”许攸咧着嘴，痛苦地说“我们时间张啊。我把他们放城，就是希望他们在城里闹，闹得时间越长越好。他们如果追下来，速度要比我们快得多。”

天黑了，府衙中火把通明，人声鼎沸。

颜良忍着伤痛坐在大堂上，气恼地骂：“许攸这个狡猾的东西。他如果跑了，消息立刻就会传去。”

赵云，慎重地说：“王芬死了，我们已经很被动了，如果再让襄楷和陈逸跑了，我们…”

“我们现在本不知襄楷和陈逸到了什么地方。”姜舞说“虽然周旌说，他们南下去接合王了，但我们不知他们回程的路线，就是想抓也无从抓起啊。”

几人沉默不语。

“大家想想办法。”颜良说“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抓到他们。否则，怎么向大人待？”

“你们看，要不要重刑审讯那个陶皋？”姜舞问“他也许知。”

“这私密的事，知的人肯定有限。”檀气愤地说“王芬死得好啊，他一死，我们只有瞪了。我看，我们还是全城搜捕许攸吧。龙不是说这个人很重要吗？也许许攸知。”

“潜思兄，你也说说。”赵云拍拍坐在一边的刘冥，笑“你可有什么见？”

“诸位大人注意到没有，今天袭击都尉大人的府衙卫兵有许多都是北疆的鲜卑人和乌人冒充的。”刘冥稍加沉，缓缓说“还有一分我看也不像是府衙的卫兵。”

颜良和檀都连连。

“对，对，刘大人说得对，这些人武功非常，怎么看也不像是冀州府的卫兵。”檀心有余悸地说“今天如果不是你们支援及时，我们就完了。”

“刘大人认为他们是什么人？”颜良问“这和南下抓捕襄楷有关系吗？”

“我看是大知堂的人。我听老师说过大知堂的事，他们的弟一般都会武功，许多人还以游侠自居。”刘冥看看众人，说“我们应该抓大知堂的方士，这些方士中间必定有襄楷的心腹。你们想想，襄楷南下，这冀州的事怎么办？他肯定要留一个得力的手下协助王芬。我们就抓这个人。”

颜良略略迟疑了一下，看了看面前的几人，说：“目前，我们还没有大知堂参予其事的确切证据，这个时候突然手抓大知堂的弟，恐怕会引起城中百姓的愤怒，你们看…”

“那都尉大人以什么理由抓襄楷？”刘冥奇怪地问。

“襄楷和陈逸是秘密南下迎接合王。”赵云赶忙解释“这个消息我们也是听周旌说的，所以李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秘密去抓。毕竟襄楷的影响力很大，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激起民愤挑起暴。否则，天怪罪下来，我们谁也担当不起。更重要的是，这件事牵扯到了皇族，我们不能不万分慎重。”赵云低声说“一个理不好，不仅我们要掉脑袋，就是李大人也有命之虞。”

赵云叹了一气，接着说：“现在，除了周旌被大人说服以外，没有任何人开。袁术不说话，陶皋和苦酋也不说话。王芬死了，许攸跑了。虽然我们通过周旌的待，大致知了事情的内幕，但我们手的证据只能证明王芬有罪，却不能抓到襄楷，更不能抓到合王。”

“你们知不抓住他们，后果有多严重吗？”赵云苦笑着，问。

大家都用疑惑的光望着赵云。

“龙，大人都对你说了什么？这里面还有什么名堂吗？”姜舞焦急地问“抓不到他们，最多我们隐瞒一分王芬的计就是了，这难还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会分毫不差地传递到洛，这是我们控制不了的。”赵云说“这里是冀州，不是我们的军营。所以，如果我们抓不到，会有人告发我们纵容叛逆，甚至会有人说我们是叛逆的同谋。这倒没有什么，反正陛下信任大人，也不会受到很严重的责罚。”

“但如果他们死了呢？”赵云忽然问。

“杀死合王。”姜舞惊呼着站了起来，一脸震骇地说“谁敢杀死合王？”

“我们。”赵云苦笑“只有我们会去抓他，会去杀他。天下人都这么想。”

“那是死罪，无论如何都是死罪。”颜良恍然大悟“合王死了，大人就得死，我们谁都活不了。”

“襄楷和陈逸就可以杀他。”檀起来叫“如果他们颠倒黑白，诬陷大人和黄巾军合谋造反，大人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杀。”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刘冥摇说“还是李仲渊心思缜密啊。袁术，袁绍，许攸，他们这几个人的关系你们或许不清楚，但我知，他们年轻的时候就和亲兄弟一样，现在不用想都知这事的背后是谁了。”

“还是李仲渊和谢敛之几个人想得比我们透彻，考虑得也比我们周到。”赵云摇叹“这次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可能要吃大亏。”

几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声。

“既然是他，杀死合王还不是易如反掌。”姜舞叹“然后他们会借助这件事，趁机杀死李大人，举手之劳啊。”

颜良猛地站起来，大声喊：“来人啦！”

“集结铁骑，立即抓捕大知堂所有弟，一个不要漏。”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五章风云突变第五十一节

长街上，除了火把燃烧时偶尔发的“噼啪”声，战焦躁不安的鼻嚏声，寒风肆的厉啸声之外，再无一丝一毫的声响。

十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大知堂弟跪在地上，一字排开，后面站着十个义从士兵，明晃晃的战刀就架在他们的脖上。

对面，几十个大知堂弟被义从士兵包围在一起，几百张冷森森的弩弓对准了他们。

颜良背负双手，站在长街中心，面寒如霜。

肃杀而张的气氛就象漆黑的夜一样笼罩在人们的心里，得人几乎不过气来。

“举刀…”

檀蓦然狂吼，惨厉的吼声激在空的街上，骇人心魄。

“我是飘泊。”人群中突然有人发一声大喝“我就是飘泊。”

颜良冷目如炬，望着面前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人群，脸上慢慢泛起一层杀气。

一个穿宽大皂服的方士奋力推开一群拉拽他的弟，大步走了来。这人四十多岁，中等材，方脸须，一双神采奕奕的大，正气凛然。

“绑了。”颜良挥手说。

飘泊听完赵云的述说，将信将疑，半天没有说话。

“先生是不是认为我在危言耸听？”赵云笑“先生应该冷静地考虑考虑。如果合王死了，襄楷大师的命运可想而知。其次就是大知堂的命运，它恐怕也要在大汉国彻底消失了。”

飘泊不满地看了赵云一，嘲讽：“赵大人说了许多，无非就是为了李大人和你们自己的命。”

“这是当然。”赵云说“如果合王和我们一关系都没有，我何必找你们的麻烦？又何必关心襄楷大师的生死？”

“你们大知堂非常关心朝政，知李大人在朝中所的位置。他现在很重要，尤其对皇上而言，所以许多人要杀他。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这些人不惜采用一切卑鄙的手段。”赵云看看飘泊，继续说“这次，我们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命，也是为了解救襄楷大师和合王的命。一举三得的事，先生有什么理由不呢？难非要看到襄楷大师死于非命吗？”

飘泊避开了赵云犀利的神，缓缓闭上了睛，他心中极度矛盾，脑海中一片混。

“襄楷大师死了，对先生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先生或许可以坐上大知堂首领的位，但对大知堂来说，却是一个灾难。”赵云语调平淡地说“为此事而死去的人，绝不仅仅是襄楷大师一个人，还有可能是所有大知堂的弟，甚至包括先生你自己。”

“你这是威胁吗？”飘泊蓦然睁，笑着问。

赵云笑笑，摇摇，不动神地说：“先生如果要掌控大知堂，最明智的办法莫过于解救襄楷大师，拯救大知堂于危难之时。也就是说，你首先要保证自己活着，要保证大知堂可以继续存在。”

飘泊望着赵云英俊的脸庞，忽然悟到什么，心境霎时间安静下来。

“赵大人说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你凭仗什么缉拿我们大知堂的弟？”

赵云笑了起来，他冲着飘泊摇摇手“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理由抓捕你们，但你们想什么，你我心里都有数，所以没有必要绕弯了。我既然敢抓你们，自然有置你们于死地的办法。”

赵云瞅了飘泊一，说：“如果合王不死，襄楷大师也不死，我们没事，你们也没事，那么，我们为什么非要死对呢？”

飘泊心中暗凛，他望着赵云，半晌没有说话。

“你不是李大人，你凭什么保证？”

“李大人既然让我领军前来，我自然可以独自理这里的一切。”赵云笑“我可以发誓，只要你能帮我们找到襄楷和合王，我就兑现自己的诺言，决不为难你们。”

飘泊久久不语，委决不下，脸上的神情既茫然，又彷徨。

“先生如果要得到李大人的亲承诺，最早要到明天晚上。”赵云轻松地笑“但我要告诉先生一个不好的消息。”

飘泊顿时有张。

“许攸逃了。”赵云说“我们搜遍了全城都没有找到他，估计他是趁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