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玮神凝重地说“由战国以来，墨家就逐渐以游侠的份存于世间，这个传统历久不衰。想当年祖皇帝统一天下的时候，这些侠义的就潜藏在民间，如朱家、郭解之，他们暗中组织东西南北等诸，曾经给了祖皇帝以很大的帮助。光武皇帝时期，这些人中的猾之徒和赤眉、铜等叛逆同合污，为祸国家，而其中的贤能之士却跟随光武皇帝南征北战，为汉室中兴立了大功。前两年，太平张角叛，这些妖言惑众的旁门左就有不少参予其中。‘儒以文法，侠以武犯禁’，这些人都是一帮唯恐天下不之辈，很难缠。”

李玮沉了一下，继续说：“如果曹说的事是真的，那这件事一定和大知堂有关系。”

李弘看看他，又看看陈鸣，问：“要不要派人盯着他？”

“我试过了。”陈鸣说“襄楷行踪不定，门下弟的武功也非常，我们很难打探什么。”

“那就算了。”李弘笑“谅他也不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蝉，还有什么事？”

“冀州新招的两万士兵都是在邺城附近征募的，而且只用了短短半个月时间。”陈鸣说“据说，这些人都是从太行山跑回来的民，我觉得有不可思议，就混到军市打探了一下。”

“怎么样？”李弘问“看来什么问题没有？”

“我看他们都是黄巾军士兵。”陈鸣小声说“而且，还是锐。”

李玮眉缩，质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过去就是黄巾军。”陈鸣笑“我一就能看来，民和士兵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李弘微微笑：“冀州的事看起来很复杂啊。”他冲着陈鸣挥挥手“你接着说，还有什么事？”

陈鸣又说了两件事。最近，魏郡和渤海郡有十几家大富豪被抓捕下狱，家产全被抄没充公，原因是他们暗中帮助太行山的黄巾军。据陈鸣的暗中调查，这都是冤案。刚开始时还有人准备上京告状，但叫嚷着告状的人不久就被杀了，随即这事就没人提了。

其次就是赋税的事。要迎接和安排好天回老家祭祖，需要耗费大量的钱财，这钱从哪里来？冀州刺史王芬为此在过年前，数次召集冀州九大郡国的太守、国相议事，后来他们决定向冀州百姓行征收额外的赋税，向富商大行摊派募捐。冀州百姓怨声载。

“这钱陛下不是已经命令少府调拨了吗？”李弘问李玮“这个王芬欺上瞒下，胆不小。”

“大人，这有什么奇怪？”李玮说“陛下回一趟老家不容易，这个发财的机会千载难建，谁会错过？”

“我可以依据这些事把王芬抓起来。”李弘冷笑。

“我们没有真凭实据，怎么抓人？”李玮苦笑“这趁机敛财的事在大汉国不足为奇。还有那个冤假错案，很正常，谁叫那些人没有后台？如果他们当初钱买通王芬，也不至于现在倾家产，家破人亡啊。”

李弘不满地瞪了一李玮。

“象王芬这老猾的人事，肯定滴不漏，很难抓到把柄。所以，我们还是慢慢来，慢慢他，把他急了，他自然就会脚。”李玮笑“他绝对不会想到我们已经知了他的计。”

李弘，对陈鸣说：“蝉，你立即去河间国天的老家，看看宗庙的修缮和临时行的修建情况，如果有问题，立即回报。另外，我写两封信，你派人分别送给刺史府的审审大人和钜鹿郡的沮授沮大人，我要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陈鸣躬领命，退了下去。

“大人现在相信曹的话了？”李玮问。

“如果真如曹所言，王芬就不会大张旗鼓地去修宗庙建行，费钱又费力。”李弘说“等蝉回来，我们就知王芬是不是图谋不轨了。”

“那我们现在是先城还是直接去军营？”

“你不是说要他自脚吗？”李弘笑“走，我们去军营。”

陈逸匆匆走邺城府衙的书房。

襄楷问：“伯彦，李弘的队已经渡过了漳河吗？”

“还在渡河。”陈逸担忧地说“过去，这事天都是派自己的亲信阉来，我们只要稍加贿赂就可以轻易打发了。但这次…”他看了看王芬和襄楷，忧心忡忡地坐到席上，叹了气“是不是我们的计策了，被天知了？”

“伯彦过虑了。”王芬笑。大概因为过度劳的原因，他的肤更黑了，脸上也带着一层倦“你想想，天要是知了我们的计策，他还会在洛宣布大赦天下，思沐万民吗？他还会持要陪着太后回老家吗？他早就派人来抓我们了。”

“但李弘带着八千铁骑巡查冀州，我们不能不防啊。”陈逸说“我看，元山兄还是早城到漳河边迎接李弘为好。”

“他吗？”王芬不屑地冷笑“一个蛮，无须对他那么客气。如果不是他把我们的军资带来了，我连邺城城门都不，最多府衙接他一下，已经是给他天大的面了。”

“大人差矣。”许攸说“伯彦兄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担心李弘不城，直接跑到军营啊。如果李弘带有天的密旨，直接跑到军营接了那两万军队，我们就非常被动了。”

“那有什么关系。”襄楷笑“他要接给他接就是了。”

“他本来死定了。”王芬笑“我和大师费了许多，才暂时保住了他的命。”

陈逸和许攸吃了一惊，不解地望着他们。

“李弘行程非常张，一路上本没有停留的时间，即使他接了我们的队，最多也不过留下几个军官，几百个骑兵而已，他能把我们的各军司、军候、屯长、队率都换成他的人吗？苦酋就在军营里，凭他的威望，谁会背叛？”王芬笑着解释“何况，黄巾军和李弘之间仇似海，官兵们岂能听他的？苦酋听说李弘要来，几次叫嚷着要杀他，为张大帅报仇，这是个麻烦。”他望着襄楷，拱拱手“还望大师再去劝劝他，不要坏了我们的大事。”

襄楷。陈逸和许攸两人若有所悟。许攸三十多岁，中等材，长脸短须，一双明而张狂的睛，顾盼之间颇为自负。他捻须笑：“大人原来早有安排，怪不得气定神闲，一都不着急。”

襄楷对陈逸说：“伯彦，上就要到二月，留给我们各项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王爷北上的事，你要立即去办，不能再拖了。”

“没有钱。”陈逸愁眉苦脸地说“我和王爷的密使已经会晤多次了，王爷要求我们严格照大汉的礼仪办登基的事情，一都不能虎。现在用钱的地方这么多，我们哪里有钱准备这事？但王爷的密使说，我们不准备好，王爷就不能启程。”

“元山，你还能挤一钱来吗？”襄楷问。

王芬无奈地摇摇，说：“大师啊，李弘上就要到河间国，那边的宗庙还没有修缮，临时行还只是个空架，不应急不行啊。这次修缮宗庙和搭建临时行的木材和石料都是条侯董重卖给我们的，不但价格，而且还要先付钱，所以我现在手上的确没有钱了。”

“我们最近筹集了十几亿钱，怎么现在还没有钱用？”襄楷不兴地说“你说说，钱都怎么用了。”

“大知堂拿走了一分，贿赂京城的阉和官僚用掉一分，太行山的黄巾军拿走一分，收买各郡县的官僚也用了不少…”王芬扳着手指，慢慢说。

“过年时，你们几个也拿了不少吧？”襄楷非常不满地打断王芬的话，冷声说“元山，我听说你一个人就拿了一亿钱。你要这么多钱什么？”

王芬不急不慢地说：“我为了这件事，请来了几十个朋友、弟，他们冒着被诛杀九族的危险跑来帮我，对我情义重，我不能说到了过年了，还一表示都没有。人要讲仁义，不能薄情寡意，让人寒心啦。”

襄楷没有说话。

许攸忽然说：“大人，朝廷拨给幽州的赈灾钱…”

“那两亿钱已经付给条侯董重了。”王芬说“我们必须把所有的材料都立即运到河间国，否则，这个漏如何填补？李弘可不是贪财的阉，他是一豹，如果给他看了问题，那就麻烦了。”

王芬想了一下，接着说：“现在，渤海郡各县还在下面收赋税，这钱估计一时也送不上来，唯独能指望的，就是李弘从京中带给我们的两亿钱军资了。”

襄楷大喜，急忙说：“元山，那就拜托你了。”

他转脸对陈逸说：“合王必须要在天离京时到达冀州。”

陈逸，叹：“我们一旦劫持了天，就可以立即拥立合王为新天，如此一来，则占尽了先机。只是天下因此而大，生灵涂炭，苦难重啊。”

襄楷看了他一，说：“重振大汉，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虽然要血死人，但总好过年年血死人。”

他沉默了一下，又说：“我们拥立了新天之后，安定王会在幽州起事，张燕会率军攻占并州，而白绕和于毒等人会兵攻打河内。如果不意外的话，数月之后，北方州郡将尽在我手。到了那个时候，洛大也该结束了，幸存下来的官僚自会城迎接新天。”

“洛大？”许攸吃了一惊，情不自禁地反问。

“何虽然想尽办法把大皇留在了洛，但大皇留在洛不等于他就能皇帝。”襄楷笑“死人还能皇帝吗？”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五章风云突变第三十八节

王芬带着刺史府的从事许攸、周旌、陶皋等亲信城迎接李弘。大家站在凛冽的寒风中，一边耐心地等待，一边闲聊。

“大人，天的大赦令颁布之后，被抓狱的分魏郡和渤海郡的富豪家人在冀州上下奔走，要求我们立即放人，你看这事如何理？”周旌问“如果我们一直拖下去，久而久之，恐怕会问题。”

周旌是豫州沛国的士，四十多岁，矮矮胖胖的。过去他在家乡县城官学授书，好替人打报不平，颇负侠义之名。

“不能放。”王芬说“把这些富豪们关在牢里对我们有好。只要这些富豪们还活着，他们的宗室弟就不敢来，就会非常顾忌。一旦放了，他们会怎么？”王芬看看他们，冷笑“他们会想办法报复我们，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所以，一个都不要放。至于不能放的理由，你们随便编一个，暂时搪一下。”

“大人，刺史府和各州郡的分官僚对我们任意增加赋税的事情非常不满，颇有微辞，你看…”陶皋稍加迟疑，接着说“这些人和我们政见不一，想拉过来也非常困难，很难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