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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3/5)

都调拨去了。朕知米历来禁止城,用有一定危害,可如此总好过活活饿死吧。”

胤禛这一番慨,听得齐心酸。

“朝廷的财政是一年不如一年,自西北用兵后,更是掏空了底。可下的政治时局,比起财政情况,更是成一团。远的吕宋山岛存有前明后裔之说尤有人信。恐会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敢逆理之事。其危害于民于国胜于盗贼,不可不防。而西北罗卜藏丹津等人更是野心,蠢蠢动。再看前,众所周知,自五十年江西暴动以来,年年各地大小暴动不止,虽都未酿成大,可也需防微杜渐。兵宁可百年不用,却不能一日不备。可如今八旗训练不过是虚应了事。每至校之期,大臣们才来校场饮茶,闲扯一阵便各自散伙。更有甚者,任领侍卫大臣三年,竟一次都未曾见过侍卫骑。军中械多有损坏,却无人修理。而拨下的修理费、添置费早落官员私。就算朝廷派人定期检验,也是各旗之间相互挪借,瞒过再说。此等劣迹,百弊丛生,叫朕如何不痛心疾首?如何实行宽恕?如今究竟是该从宽还是从严,难不该观乎其时,审乎其事,当宽则宽,当严则严。”在一封封奏章、封事中,胤禛才明事情远比他知的还要严重,朝廷纲纪紊,吏治颓败,官场贪污成风,国库空虚;不合理的赋税压得人民奄奄一息;旱、灾,一再吞没人民以血泪开辟的家产;数以万计的人民无田无家不可避免地沦为盲一步激变成各地剿匪灭之不尽;而队伍日益庞涨,不事生产的八旗弟却腐化纵得近乎变态。这个暮气沉沉的大清帝国,问题,以摧枯拉朽之势倒向了他。

“历朝历代读书人均不税不当差,如今朕要他们少扯酸话废话,一纳粮当差,可算是得罪了天下的读书人,你们恐怕朕会留下千古骂名,但朕并不在乎这些。知我罪我,且由他人说去,况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如今最大的拦路虎并不是这些文人秀才。圣人孟曰: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室。这理朕如何不知。可害群之也正是这些皇亲国戚,显宦之家,惟有他们,才有可能挟天以令诸候,巧取豪夺,鱼百姓。往日圣祖皇帝亦知此弊端,不过不究,事发每每从宽理。然朕今不能如皇考宽容。古曰:治国之莫急于安民生,安民之要,惟在于吏治,吏风不正,一切政令都只不过是于形式。朕在藩邸数十年,知官场**成风,却还未料到内地官吏已胆大到敢将收回的钱,少铜的量重新铸造。而偏远云南等地土司私自苛征暴敛,恣意杀土民,竟对犯其法而被杀害的家属,还要再征收五、六十两不等的银,堂皇称之为“玷刀钱”简直恶劣之极!涝时,官员要么为保政绩,隐瞒不报,不顾百姓死活,派完成税收,激民谋反;要么上瞒下骗,吞没赈灾官粮私卖谋利。就算是偶尔几个守好的,想守节也不行。下官要跟长官汇报事宜,需先送开门费和通报费;良民要纳税,先纳税手续费。明明丑陋不堪,还要其名曰:炭敬,冰敬;更别说任官礼、升官礼、就职礼、年礼、节礼、寿礼样层不穷。那山东巡抚黄炳一年的正项俸银只有130两,俸米130斛。可他每年收受的各项规礼倒有11万两。这都是些什么破规礼?简直是混!自今日起一律取缔。传朕旨:倘再有私收规礼者,将该员置之重典,其该之督抚,亦从重治罪。”他稍一停顿,继续:“可朕才下旨抄家,杀他几个贪官,即有人上奏:我皇初承大统,宜施仁政,恳请笔下容情,莫使他举家哀泣。朕倒想问一问,他一人哭一家哭,比之一郡哭一方哭,究竟哪一个更令人痛心?贪风大盛,于朝廷,必结党营私;于百姓,必横征暴敛。正因如此,才行成今日这令不能行,禁不能止,怀私罔上,党同伐异的混局面。朕既蒙先皇错,托付以国家之柄,当应天下为公,岂能怀妇人之仁?”

胤禛望向坑几上堆放的奏折,睛里又涌不容抗拒的自信。“你们看这一叠叠奏折,平日里论正事不见有所得,如今个个倒都是能言善,什么祖宗陈规,什么天象灾祸显示,什么民间童谣言全来了。朕告诉你们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雷霆渊,朕亦置之度外,万死而不辞!朕成立会考府就是要从上至下,从里至外,务必尽扫积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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