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随着它的落势，极慢地移动开来。恍惚间，我仿似看到福临的嘴角微动，像是说了一句什么，可是相隔太远，却未曾听见。

此时一个太监走上前来，在他边垂首说了什么话。他再看一，向我极微的，便转走了过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心中满是疑惑，忙转向父亲房里走去。

他的房间里为挡日光，挂着密密的竹帘。室内一片暗，我静静走向里间，见到父亲躺在睡椅上，正闭着睛。我不敢打扰，只得退。

直到当日的夜晚，我方才从额娘那里知，原来今日福临前来看望父亲时，不知为何，父亲忽然大反常态，将他训斥了一番。本来父亲自病卧以来，因他的病症时好时坏，心情也随之变的十分恶劣，时常听到他责吆下人，众人都不敢轻易靠近。也许他因此而迁怒福临，至使福临怒而返。

可我心里那隐隐的不安之却久久无法消散。但父亲自那日之后，却时时陷思之中，常常整日一言不发。即便是我陪伴在侧时，他也总是如此。我再无暇去想别的，只一心扑在他的病调养之中。

可是他的病这般持续反复，太医换了数十药方，也没有明显的改善病情。一整个夏天便这样匆匆而过。期间，中送来昙，我将它植在院中，也没有心情去打理它。

九月的一天，我陪着父亲一同用过晚饭，这日他的神却好，便不愿卧床，我扶他到摇椅坐下，为他盖好毯。窗上珠串的帘下透朦胧的月光。

父亲看向窗外，忽然叹：“又是中秋了。”我坐在他的旁答：“是呀，真快，去年的秋天多尼哥哥方才成婚，可如今他却就要父亲了。”

父亲看着我难得的笑意：“是吗？在什么时候？”我：“听说就在十月呢。”他：“难怪前些日我常看他独自笑着，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怎么不和我说。”

我笑：“多尼哥哥怕您怕的厉害，又生来像个女儿家，因此才不敢告诉你的吧。”他笑：“是吧。”又微微的笑了笑，转看我：“东莪，你看阿玛是个难以相的人么？”

我：“怎么会，在东莪的里，阿玛是最最慈和的人。小时候嘛，倒真有过一阵怕您呢！”

他饶有兴味问：“哦，那是什么时候？”

我：“刚刚来京城的那几年。一听说您在书房，我就不敢经过。您站在我的面前就像一座小山一般，我连抬看您都怕呢！”他朗声笑起来，歇了一歇：“那后来为什么又不怕了呢？”

我：“还不是大娘她说…”我愕然惊觉，忙掩住嘴。父亲笑了一笑：“你大娘又和你说些什么？”我看他神如常，便：“大娘说阿玛看似严厉，实则是最最心的人。对家人更是无比疼。她还说起三叔小时候十分顽，将您驯养的第一只小雕死了，他自己先吓的大哭，倒反而是阿玛您反过来安他。大娘说明明自己伤心，却先去抚别人。只有心中满是亲情护的人才会这样。”

父亲：“她总是把我说的太好。”说罢，他对着我笑了一笑。他的神凄苦，笑容之中满是苦涩之意。我不忍再看，将伏在他的手臂上，眶却渐渐红了。

只听父亲叹了气，说：“你心中曾经怪过阿玛吧。你大娘她病故未久，阿玛便娶了新人。”我不敢抬泪看他，只轻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