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在湖北的时候，京中有传闻说你和革命党人过从甚密，还多方包庇、纵容匪类。如今了这档事儿，那些谣言不攻自破；里面要是知这事儿，也会对你信任有加。”老大人缓缓地说。

情自己这是上演了一苦计？

又说了一阵闲话，老大人开始打起盹来。片刻之后，见老大人梦乡，孙元起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书房。

明天就是除夕，尽孙府殷勤留饭，孙元起还是婉言谢绝，急急忙忙往回赶。孙府上也知他是洋数月刚回来，着急回家看看，也没有留，只是让人上车送他回去。等门上车，才发现车厢里早已堆满了各年货。这回还能拒绝么？

孙元起本来就是车劳顿，加上奔波于学衙门和廉胡同之间，一上车，依着车，顿时困意上涌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听见车窗外人声鼎沸，各吆喝声响成一片。孙元起刚醒，有些迷迷瞪瞪的，便问赶车的仆人：“咱这是到哪儿了？我觉都睡了一觉，怎么还没城？”

车把式是孙府的老人，闻声笑：“侄少爷，我们已经到了经世镇，上就该到家了！”

“经世镇？”孙元起这才想起来经世大学外面的那个小集市，怎么如今改名叫经世镇？

车把式答：“原先这里倒是没名字，后来人多了，又靠近学校，德胜门外赶车的把式习惯把它叫成‘经世镇’。一来二去，就都这么叫开了。现在京城里一说‘经世镇’，大家伙都知是这么个地儿，不会有第二家！”

“麻烦停下车，我下去走走！”孙元起吩咐。

这是节前最后一天，镇上闹非凡，各商铺鳞次栉比，买卖年货的挤成一团。更令人惊奇的是，很多金发碧的外国青年穿梭于人群之中，用或熟练或生涩的中文和伙计们聊天侃价，周围过往的群众也丝毫不以为异。

见街上人多，车把式也下了车，牵着跟在孙元起后面，颇为慨地说：“十多年前，小的跟着老太爷、老爷到香山看红叶的时候，这里哪有什么人家？完全是一片空的荒郊野岭。直到侄少爷您来这里盖学校，路边上才有几间棚。这才几年时间？看着人烟一日日地密集起来，成了个闹的大镇！皇城上的老北京人都说，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以前觉得有些玄乎，现在看看这里，不就是先有学校，后有镇么？”

“这个镇也不知是谁的，倒是比其他地方开明许多，也更整洁些。”孙元起到过清朝的不少集市，包括前门的大栅栏、武昌的九龙井街，总觉得这里更好。或许是敝帚自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