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自己哪儿不对劲，可又想不起来。走到门，准备迈门槛的时候，才一拍脑袋：嗨，怪不得！长衫里面就光穿一内。平日里看女孩穿裙看多了，以为穿长衫也一样。这去要是遇到什么大人，一撩长衫下摆，两条光…多可乐啊。赶又回来，把西给穿上。

老佟倒也好找，就在神庙门转悠呢。孙元起穿上长衫、着帽，一时差没认来。昨儿虽说被吓得不清，可也得了五枚鹰洋。见是孙元起，就迎上去：“孙先生，您起得早啊。”

“早。”孙元起答“我问您老事儿，成不？”

老佟乐了：“您可问对人啦！九门五城没有我老佟不知的。您打听啥？”

孙元起想了一下，决定先问一简单的：“包多少钱一个？”

老佟听了一趔趄，差没栽倒：这年还有这么问人的！定定神：“新笼的包两文一个，素馅儿的一文一个。”

这倒不贵！孙元起想了想，问：“一条巾呢？”

“上好的八九十文，差的六七十文，更差的，三四十文也是有的。”看来好坏之间，价格悬殊很大啊。

孙元起又问：“那脸盆多少钱一个？”

“脸盆？您是说洗脸的木盆吧？这可没准儿，估价生客得一百五十文，熟客八十文也能买一个。”这老佟看来心中确实有谱儿，说话不带打磕的。

…

问了半晌，把能想到的都问了一边，老佟都糊涂了：“您倒是想买什么呀？”

孙元起挠挠，说：“那一个鹰洋值多少钱？”

“鹰洋不同，价也不一样。您的那是利鹰洋，成差些，估计能抵白银六分八到七分。”老佟笃定的说。

“鹰洋那么！”孙元起对于白银和铜钱的兑换率，一直停留在老师说的一比一千上：“一块将就换七百文钱啊！”前半句老佟没听懂，后半句可听得一字不拉：“什么，七百？至少是一千一！”

“啊…？”原来鸦片中国之后，白银大量外，导致白银和铜钱的比例从一比一千涨到一比一千六七，可孙元起不知这些。心想：还是算了！自己去买东西，估计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得，还是继续麻烦人家老佟吧！

孙元起打定主意之后，笑着对老佟说：“请问您老今儿有空么？”

老佟不知这大个儿打什么主意，眨眨睛，反问：“您有什么事么？”

孙元起说：“是这样的，我啊，刚到京师，什么都没备，对价也不了解，完全是一抹黑。去买东西，一准儿被人涮咯。所以想烦请您老帮我买些东西。”

“哦，这样啊，行！都买什么东西啊？”老儿回答嘎儿脆。

“就刚刚问您的那些。”

老打量一孙元起，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咱老佟也是一号儿，绝不那昧心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