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依稀能看之前的不俗气象。正堂东侧是正寝，土炕还算完整，上面有半张席，已经落了一层灰尘，灰尘上几行细碎的足迹，想来是老鼠的杰作。西侧那间，从一张欹侧的书架可以看以前是书房，其他则空空如也。

来到西厢房，靠北一侧是张炕，垒炕的土坯已经碎裂，漆黑的炕。靠南一侧是放杂的地方，估计有用的东西都被前主人搬走了，只剩下一些破烂儿。

来再往南厢房，在西、南两屋犄角的位置有井，踢了块土坷垃下去，但听见“咚咙…”一声，却是有，貌似还。南厢房应该是仆人住的，屋低矮，胡摆放一些使用事。

绕着四合院看了一圈，心里总算有了底儿。把包裹￠包都挂在中的柳树丫上，想了想，又脱了西服、衬衫、领带、鞋、袜，叠好放在包裹里，浑就穿一平角内，在夏日夕下倒是非常凉，开始在院中忙活开来。

等到月华初上的时候，才把正堂和寝室整理好。因为没有烛火，屋里黑成一团，只好停下来。中间老佟倒是来过一次，伸看见他脱得赤条条的只穿一内，又把缩了回去。

孙元起把衣服和包裹抱寝室，坐在破席上，把早上剩下的一个面包给啃完。因为忙碌一下午，觉得这个面包特别香。

啃完面包，把书包当枕，躺在破席上，开始考虑明天的吃饭问题：自然，那十块鹰洋应该是可以解决这几天的吃饭问题的，可完了之后呢？天知京师大学堂什么时候能正式开学。对了！戊戌变法没几天，慈禧就翻脸了“喀嚓”“喀嚓”砍了六颗人。自己可不能搅和到维新派里面！还有，不知那时候京师大学堂还正式招生不？或许，最好再找一份新工作…京师大学堂的工作，孙老也说得不太明白，还是应该找人问问…孙老官太大，可不好见…只有十块大洋了…今天遇到的洋老不错，叫什么来着…好像姓丁吧…

四周寂无人声，连蚊都没有一只，连知了也停了。清末的时候，北京还没有什么空气污染，盛夏的月光通过窗棂，如般的淌在孙元起的上，人却是已经睡熟了。

早上，孙元起是被冻醒的。

那时候，正梦见自己和小女友一起逛商场，就觉得商场里面的冷气越来越凉，冷得浑发抖，偏偏商场里面没有卖衣服的，自己和小女友抱成一团，还是冷得不行。然后就醒了。

迷迷糊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扯那件长衫盖在上了。

醒了就不再睡，光着脚走到院里，准备洗漱，才发现一穷二白的生活真是痛苦不堪，巾、脸盆、牙刷、牙膏…全都没有！真要命。最后，只能找了一块还算净的碎布片，勉洗了脸。至于牙齿，只能用井多漱几回了。

回到屋，翻昨天写了一半的清单，开始计划今日的安排：先吃早饭；再去拜访丁韪良；中饭到时候看丁韪良留不留吧；回来的时候，要买些日常用品，至少要有脸盆、巾、牙刷、牙膏、厕纸、被、蜡烛、内、袜、长衫、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