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异常安静，静到可以听见玉炉里焚烧的香木逐一爆开的声音。

那眸，犹如两簇碧蓝的火焰濯濯烧灼着她。烈火燃起，腹中仿佛被挖空一般的痛。她缓缓开，因为灼烧的痛，声音都有几分发僵：“你怎么在这里？”

蓝青柔声说：“侯爷把我送过来的，说是恭祝您乔迁之喜。”

“我不是早就派人给你传过话，叫你走吗？”那近在咫尺的极为英俊的眉，一直地看到她的内，香墨终于承受不住，生生的把脸转向一边，咬牙：“我给你盘缠，你赶快走吧。”

蓝青本满是惊喜的中慢慢地腾起痛楚，沙哑着嗓缓缓开：“香墨，你答应过我的…”

香墨两手攥住银刀，两肩忍着大疼痛，极细微的颤抖着。

答应过什么呢？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或许永远不会有那一日，又或许就是下一刻，他就会恨极了她。

所以，她也无法答应他任何事。

可是明明知，她却看着那颀长的影慢慢移近，几乎遮蔽了她前所有的光，无法动弹丝毫。

咫尺间竟无计回避，嘴看就要印上蓝青略显苍白的，他的呼仿佛是一个个的吻接二连三落下，隐约的香气缭绕间，却是难以想像的温。

而她却在发抖，细微的止不住的颤抖。

“夫人，尚书李大人府邸说给您送来了腊八节的赠礼。”

侍婢站在梢间之外的隐约声音，仿佛一瓢凉陡地淋了下来，香墨猛地撤后。抬眸时，直直地对上湛蓝的目光，两厢凭望，呼若断。

然后起而。

透雕梨木缠枝纹落地月牙罩垂下的珠帘，随着她的匆匆而过，被拨得四晃动，哗哗作响。蓝青笔直地站在珠帘之内，盯着定香墨离去的背影。

香墨腰间本系了长可及地的五彩丝攒结长穗绦，串以玉佩，以压裙幅。如今细密的五彩丝骤起骤伏，跌宕的混不堪。

这样的起伏，仿佛一把大的钉，一下一下封笔原本打开的希望。而呼里偏偏犹有她的胭脂如灰，郁得在内毒药一般的蔓延开，甜、迷惑、足以毁灭他的生命。

他可是错了什么？他始终记得，那个在他时将他温柔搂在怀中的女人，一半旧的胡服，发辫中凝结的石榴已在昏暗烛光下失了颜。那时的她虽不笑，但眉溢的都是止不住的温柔。现在的她怕是连自己都不知，温柔举止下的眸里，已迸裂难以言喻的凄厉。

蓝青不由开始微微颤抖。

绿萼轩外，雪仍是一天一地的下着，透过嵌着明角的步步锦支窗，透明的影摇曳着，模糊了九折屏风上工笔细绘的秋连波。

波上烟雪，冬寒彻骨。

香墨一直了梢间，步伐才平稳了下来，唯呼略见急促，她不愿侍婢看异常，抬手抿了抿鬓角，淡淡：“你说哪里送来的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