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的锦衣袍袖，却砍不透下面黑黝黝的熟铁护臂。史威应着刀势往下一矮，只听机括轻响，暗藏在护臂中的梅袖箭应声。第一箭着叶尔克耳鬓飞过，第二箭却正中他的左肩，钢箭刺穿铠甲三分，不甚疼痛却有异样的酸麻。

“你…有毒…懦夫！”叶尔克愤怒地骂，双臂齐挥朝着史威猛砍过去。然而锦衣卫的秘制毒药发作极快，他的左臂已经失去知觉，战斧当啷一声脱手坠地。接着，哥萨克膝盖一跪倒在地，单手撑住骑刀发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息。

史威慢步走近他的面前，两脚微分站稳步。“还有什么遗言吗？”

“你——”叶尔克咬牙关竭力仰起，锦衣卫百冷酷的面容在他充血的中显得愈发模糊。哥萨克统领知，属于他的战争已经结束。俄罗斯士兵正在惊惶地退却，而不算太远的北方传来骨军号呜咽的低鸣，明人迟到的援军终于驰战场。

“没话说了么？”史威笑了笑，双手将绣刀举过。“安心上路。”

哥萨克鼓起最后的力量，对着刀锋昂起颅。“为了梅尔库罗娃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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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梅尔库罗娃公爵！”这样的喊声回在战场上每一个角落。

帝国的反击已经开始，挥舞着修长苗刀的大明骑兵纵杀哥萨克人群。中国人既惊且怒，谁也不曾想到，这个看上去已经完全放下武的民族竟然还暗藏了一柄如此险恶的匕首。一柄几乎正中心脏的毒剑。带着不安和庆幸，他们把复仇的杀戮倾泻到了敌人的上。帝国不接受投降，而罗刹人似乎也无意投降。

在御卫队的簇拥下，萧弈天走下将台，走向列成两队朝他致意的近卫骑兵。哥萨克们垂死的仍不绝于耳，那个该受诅咒的名字始终絮绕难去。帝国首相压下心中的莫名烦躁，着脸跨上侍从牵来的战。

她虽败犹胜，而他虽胜犹败。

“史威，”他没有搭理在旁张地反复絮叨的轻骑营千总，而是简洁地朝锦衣卫打了个手势。“随我去东营看看。不是谁…挽救了今日之战，他的勇气和智慧都足当帝**队之表率。”

史威顺从地，从侍卫手里牵过缰。东营的战斗一度激烈如炽，然而却没能等来援军便提前结束。他们穿过堆叠齐膝的俄军尸，走过浸透鲜血的余温未褪的焦土。很快，锦衣卫在一尺余的壕沟底找到了第一明军的尸，拉开狭长如叶的骑兵盾，从扭曲变形的近卫军铠甲下摸一个桃木腰牌。“殿下，”他用袖腰牌上的血迹，仔细辨了辨上面的纹章和刻字，不由倒了一冷气。“这是…飒玥郡主卫队。”

萧弈天一时未作回答。片刻的沉默之后，忠武王一翻下背，推开卫兵大步朝营地中央走去。几乎无不在的战斗痕迹为他指明了方向，越往前走，残缺的尸、折断的武也都越来越多。毫无疑问，明军卫兵们曾在此誓死抵抗，他们令得敌人付了大的代价，自己却也伤亡惨重不得不且战且退。

在一座半永固仓房前，萧弈天突然停下脚步。四名重甲卫兵掌盾执枪守护着破碎的大门，他们尽早已失去生命，遍布伤痕的冰冷躯却依然立不倒。他们的脚下横七竖八堆着至少二十俄国人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