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得到什么？”

“利益。”萧弈天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将令我们彼此双方心满意足。”

“我很遗憾，然而或许罗提供不了您想要的——利益。”西斯廷五世谨慎地回答“我不瞒您，亲王，但是我们的世界正在陷分裂和混。异端邪说侵蚀着欧罗的土地，蛊惑着我们的人民走上堕落与腐败之路。这信仰上的纠纷旷日持久，已经耗尽了我们的力量。”

“噢，我明白。”萧弈天轻松地说“您看，陛下，我不就来为你解决麻烦了吗？我说过，大明帝国始终是您的支持者。”

西斯廷五世不由皱起眉，苦恼地摇着“您不明白，我的朋友。这不是你们能解决的问题，无论是用中国的舰队还是黄金…”

“黄金？哈，这世上没有黄金解决不了的问题。”萧弈天冷冷地笑着，他摊开右手，手心中平摊着一小块羊纸，上面用拉丁文歪歪斜斜写着几句经文。这张受过祝福的赎罪券是他半个时辰前在西斯廷大教堂门两个金弗罗林买来的。“您看，我尊贵的陛下，黄金能买到救赎，也能买到圣，能买到主教的红袍，也能买到教皇的金冕。”说到这里，他刻意瞥了教皇一，看到西斯廷五世心虚地垂下。“那么，现在您还没有信心去对抗那些异端吗，教皇陛下？”

“信心…”西斯廷五世长长叹了一气，几乎被呛得咳嗽起来。“弃绝者伊丽莎白篡夺了英国的王权，异端加尔文的信徒至今还统治着日内瓦。在法国，胡格诺党徒集结军队向黎开；而德意志…他们甚至声称自己有权决定信仰！”

“可我看到西班牙和哈布斯堡都在积蓄力量，”萧弈天不动声地说“在实力对比上，天主教联盟仍旧略占上风。”

“您想看到一场战争？哦，不，尊贵的朋友。请您相信，这不是我们解决问题的方法。”教皇眯起睛，脸涨红地咳了几声，尽可能委婉地回答：“毫无疑问，中国是一个有力的盟友，然而…事关信仰的神圣，我们还是更愿意用自己的手来解决。因此，我不得不谢绝——”

“您误会了，陛下。”萧弈天打断了他的话“我并不是要向您兜售一场战争。然而，些许荣光难不会让迷途的羔羊回到主的边么？”

“些许…荣光？”西斯廷五世疑惑地看着这位年轻的统治者。

“中国是一个世俗权力统治的国家，但我们同样熟悉威权政治的巧妙运用。”萧弈天从象牙椅上站起来，手掌啪啪连拍两下，立刻有四名中国侍者从殿门走了来。他们手中大的长方形瓷盘上覆有殷红的丝绸，一时看不分明下面放着什么。“信徒也好，人民也好，他们需要的是荣耀和骄傲，自豪和信心。只要给他们一鼓励，让他们看到新的希望，重新拾回对教廷的敬畏。”

“敬畏？”西斯廷五世迟疑地重复着这个词，这位昔日的威尼斯异端法官似乎有些不明所以。“我们一直在尽可能地控制局面。在法国、神圣帝国甚至意大利，裁判所逮捕了成千上万的异端分，他们都…”

“哦不，”萧弈天笑了起来“不是这样。恐怖可以压制人民的反抗，却不能改变他们的信仰。您需要的，是一个‘启示’。”

“您是说，制造一个神迹？”

“某意义上讲，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