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定意志，狂地喊着向盾墙发起连连冲击。

“怎么！居然是在这个时候！真是见鬼！”林振衣倒了一冷气，握着长剑的右手骨节微微发白。“雷火弩怎么还不发！”

副官的脸已微作动容，但仍保持着帝国军人的镇静。“阁下，雷火军正在定标校向，不可能上击，必须选择敌人更加接近的时机。您知…如果象群全力冲锋的话，雷火弩只有一次击机会。”

“如果失败的话…”林振衣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它们将摧垮我们的阵线，是吗？”他长吁了一气。“如果失败的话，请将我的徽章送往北京，禀奏忠武王大人：林某无颜面君，唯有尽忠沙场。”

“下官定当追随阁下。”副官以他一如既往的平静气说。

?

“定标三百步！准备！”

“计数三十声！”

“发！”

弩士们手中举的木槌用力击下，钢铸就的弩机中响起一记清脆的金铁之声，六十四枚一丈来长碗细的矢破空而。那一瞬间整个战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千万双睛——从将军到普通士兵，都屏息凝神注目着足以决定战争胜负的一击。

第一枚矢呼啸着落在了象群之前不过十余步的位置，在铸铁箭陷地面的那一刹那，猛烈的撞击震裂了箭上的陶瓷封，稠的“雷火”燃剂四下溅开见风生火。骤然炸开的火球以及烈刺鼻的黑烟立刻镇住了离得最近的几战象，令得它们惊惶止步不敢向前。

转的功夫，更多雷火矢纷纷落下，炽烈的爆炸在象群四周乃至当中接连不断。透过手中的千里镜，林振衣甚至清楚地看到一枚雷火矢不偏不倚地正中一战象的肩，沉重的箭镞穿透并粉碎了兽的肩胛，而这所带来的痛苦甚至不及那炽毒焰的十分之一。象背上的竹楼转间成为了一个明亮的火炬，炽红的盔甲下溢焦臭的青烟。战象的嘶嚎响彻天地，它的右侧颈乃至小半个躯都已被火焰吞噬，剧烈的疼痛和惊惧使它变得疯狂，一甩狠狠地撞向另一战象。那一对六尺来长锋利如刀的象牙立刻挑开了同类的腰腹，鲜血与内脏从大的伤中淌而，两兽先后蹒跚着摔倒在地，如同两堆了无生气的土丘。

雷火弩的第一次齐摧毁了十一战象，但这战果和引发的比起来不值一提。受惊的象群发狂窜，对象们的吆喝与鞭策完全置之不顾。恐慌和毁灭随之迅速蔓延开来，二十多惊象径直撞了不及散开的骆驼骑兵队列当中，转之间给与后者灾难的打击。这些兽们近乎疯狂地左冲右突，来回挥动的象牙如同刈草一般将成打的单峰驼连同骑手一起横扫在地，甚至有更多的骑兵被直接撞倒在地，在宽厚沉重的象蹄下被跺成泥。稍作远，明军后卫士兵目瞪呆，惊讶地看着德人放的猛兽将它们自己的阵线撕得粉碎。

“死这些该死的畜牲！死它们！”德苏丹挥动双拳怒吼连连，他无法接受即将到手的胜利突然成为泡影。一些象已经被甩下象背，剩下的则从背篓中拿长剑和木槌，用力钉战象的后脑，在造成更大损失之前杀死这些失去控制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