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会成就一项伟大的功业，华夏四千年历史上也许只有秦皇汉武的壮举能与之相比。然而，您可能也会背负上永久的骂名…”

萧弈天轻轻冷哼了一声“‘周公恐惧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这朝野间的舆论啊，这从来就是一最为反复无常的东西。今天他们因为受益于帝国的盛或是畏惧于我的权力而唱颂歌，明天也同样可能因为另一些微不足的理由把我斥为暴君和屠夫。至于更加遥远的未来，那些远离这个时代的人会怎么看待我这样一个历史人，那就更不值得我在乎了。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来为中华帝国的觉醒负起义罪名的话，那就让我来独自承担吧。”

于庆丰心怀敬意地略一颔首，低声：“不历史如何评价您，在我们这个时代，您始终是最为伟大的人。”

萧弈天未置可否地摇了摇“有些时候，我宁愿前这一切都不过是场黄粱一梦。哪天早上一觉醒来，再也没有什么护国忠武王、内阁首相、帝国太师萧弈天，我还是那个新大陆丛林中的小小军官，和心的人一起过着自己平淡而愉快的生活，为了一微不足的功名成就怡然自得。”

如果大人生活在一个安定详和的所谓太平治世，那么也许他真的会被埋没在那样一生活当中吧。于庆丰明智地低沉默不语，心中却止不住思绪如。假如没有王锡爵等人的铤而走险，新大陆的军政府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再跃上帝国权力的巅峰。萧弈天大人或许同样会成为行省总兵——这是大明朝武官能达到的最官衔了——可到来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只能和他的无数前任一样终老任上。我们的帝国大抵也会是如此吧，和人一样顺着时间的推逝慢慢老去，一一地从内开始腐朽，终究一步步走向覆灭。

想想历史上那些最伟大的朝代吧——秦汉帝国崩溃之后是接近四个世纪的五胡华，隋唐帝国覆灭之后是四百六十年的积弱和屈辱。大治之后往往接着就是天下大，而那接踵尾随的北方蛮族则为华夏累累苦难书写下一笔笔更加沉重的记录。

数千年以来，华夏农耕帝国和狄夷游牧落的战争从来就没有真正结束过。武丁的远征、镐京的烽火、北地边关绵延万里的长城都是一幕幕最为真实的写照。虽然第一帝国时期汉匈两大权长达百年的对峙和对抗最终以牧民的失败而告终，但长年战争导致的国力凋敝也使得汉军终于无力打最后致命的一击。等到帝国衰败崩析之时，野火后的草又开始在大漠离离萌发。

第二帝国的悲剧则来源于他的雍容和自信，大唐盛世下的帝王将相们试图以德被四海的怀柔手段来收复那些草原上桀骜不驯的烈。他们成功了，却也为后世留下了更大的祸。当“天可汗”荣光不在，空的盟约再也难以约束胡兵手中的弯刀。当宋室凋零骨血背负着靖康之耻南渡长江的时候，华夏族的最后一尊严也注定要在兵荒中和忠魂烈血一起尽…

匈人、鲜卑人、契丹人、女真人、蒙古人…大漠的主人不断更替，始终如一的却是对文明世界财富的垂涎贪。要想这千年的夙怨和纷争不再延续，帝国龙和草原狼就必须来一次彻底的了断，直到其中一方遭到永久的毁灭——无论是通过武力还是文化的征服。

正是于同样考虑，一百八十年前，帝国皇帝永乐陛下毅然决定迁都北京。并在今后的十四年中连续发动五次远征。他亲统六师涤漠北，勒石擒胡山曰“瀚海为镡，天山为锷，一扫胡尘，永清朔漠。”可惜一代英主终究壮志未酬，榆木川龙御宾天之后，再也没有哪一位帝国皇帝还拥有他北征扫五胡南伐平七蛮的雄图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