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野蛮悍如蒙古人也要在这钢铁的意志前屈服了，一度征服过半个世界的大军在这些浑血污衣衫褴褛的战士面前瑟瑟发抖，他们脸苍白神惊恐，几乎拿不住手里的弯刀和战斧。士气就这样一下瓦解了，在第一个蒙古兵转后退的同时，整个百人队、整个千人队，甚至整个军团都开始丢下武各自逃生。他们围在云梯边相互拥挤争夺，混中坠城而死的不计其数。在抱鼠窜的军后，明军士兵们沙哑的歌声从城楼上传来。

岂曰无衣？与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同仇！

岂曰无衣？与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偕作！

岂曰无衣？与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偕行！

歌声起初并不大，可是慢慢的，越来越多的战士加了来。衰弱得几乎站不稳脚步的战士们用最后的气力放声歌，这些古老的词句似乎有着难以描述的力，在群山间久久回不息，粉碎着蒙古士兵的战斗意志。越来越昂的歌声中，明军将士们相互搀扶着直腰板，在日月双龙旗下站成整齐的方队，他们里闪亮的光芒，在蒙古人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鬼力赤焦躁不安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他们神情慌张手脚无措，在明军的战歌中委靡不前。方队的阵脚已经散，战旗也是东倒西歪。大汗给自己的八万大军已经折损了好几千人，雁门关却依然如磐石不可动摇。如果到了今晚还不能拿下这通往晋南的必经之地，大汗的下一步计划就无法行，这次策划已久的侵也将功败垂成。光是想到大汗震怒的样，鬼力赤脸上就沁了细密的汗珠。

掌旗官挥动手中的令旗，指示下一组士兵准备攻。没有用的，鬼力赤悲哀地想，九次攻，持续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取得的效果一次比一次差。士兵们已经丧失了斗志，在他们惊惧的中，那些明军简直是来自地狱的鬼。要让他们攻下这座金汤要，这可笑的想法甚至连鬼力赤自己也难以相信。

“你在浪费时间，将军。”一个冷的嗓音突然从后传来“八个万人队，居然攻不下一座小小的雁门关，大蒙古帝国的军威何存？”

鬼力赤堪堪打了个寒颤，每次和黑狐教使者在一切时他都会有这不舒服的觉。“雁门关是明人在山西的防御重，我们不可能轻易突破…只要敌人援军不到，今天日落以前，我一定可以拿下雁门关。”

“真的吗，鬼力赤将军？”那使者轻蔑地问：“西路大军已经顺利拿下了宁武关，可你的度却不是那么令人满意啊？”

鬼力赤被使者的冷嘲讽激得恼怒起来“这里是两军锋的战场，不是你们这些谋家该现的地方。”

“你这话只能一步表明你的愚蠢，将军。”使者冷冷哼了一声“大蒙古帝国当年就是亡在了你这样的莽夫蠢汉手里。南人最值得我们学习的就是谋略之，可怜你们却把它当成卑劣的骗术伎俩。你在雁门关付了数千蒙古勇士的命却不能动其分毫，我们不费一兵一卒便控制了整个陕西！这样看来，到底是谁不该现呢？”

鬼力赤被这番话噎得答不上来，脆别过不发一言。使者却不肯放过他：“珍惜一下战士们的生命吧，将军。停止这次攻，你这愚蠢的举动只是让他们白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