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她的”这话，烟落仿佛是二次听到了。犹记得，上一次是大娘临死前，亦是这般说的。她凄然一笑，全一滞，这世上，恐怕又要多了两个恨毒她之人了罢。

“撕拉”一声，绿萝似用尽全力撕扯着她的衣服，初夏衣薄，怎么经得起绿萝这般用尽全力的撕扯，竟是齐腰生生的裂开了一长长的，陡然她腰间一大片赛雪的肌肤。

刘公公见状，忙上前一脚将绿萝拽开，大中骂：“要死了你，竟然敢冲撞顺妃娘娘，当真是活腻了。”

一旁识趣的女，亦是连忙解了外衣给烟落披上。

烟落披上外衣，缓缓转，但见绿萝蜷缩一旁，挣扎着，挣扎着，渐渐，再无动弹，呼声再不能闻，双目有血丝暴，瞳孔散大，嘴青紫微张，手指蜷曲向上，直直得指着她，似有无限不甘的怨恨，力竭而死。

心中空得似被蚕过一般，她本想放过绿萝，可绿萝终究还是因她而死。烟落伸手泯去角即将漫的泪。绿萝虽是同皇贵妃一，作恶多端，害人无数，可终究是一条人命，就这么陨落在她的手中。

这次，为了他，她手染鲜血！

缓缓走至司凝霜面前，她的目光清冷似霜，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昔日那个天真明净的自己，早已不复存在。她冷声“皇贵妃，只可惜日后长夜漫漫，你再无人相陪。”

“刘公公，将绿萝嬷嬷好生安葬了。”丢下话，她披着外裳，草草遮住自己被撕扯得残破的衣衫，狼狈离去。

“等…”司凝霜昔日艳绝的面容已是被惊愕一一的吞覆，即便是绿萝的死，亦没有让她如此震惊。方才，绿萝扯裂了烟落的衣衫，那腰上，清清楚楚的是一朵型印记，如此的妖艳魅惑，她怎能忘记？又怎会忘记？

记忆苍凉的碎片间，那是一个鸟云蔽日，狂风暴雨的夜晚，冷萧瑟，只有她与绿萝二人。

“凝霜，这孩生下来便是气息寥寥，哭声那么小，只怕是养不活的，还是送去罢。”绿萝侧，悄情拭去角泪。

“绿萝，你再让我瞧瞧这孩罢，就一！”她产后无力，脸雪白如纸，气若游丝，却仍是支撑着床沿苦苦哀求。

“凝霜，守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一定要撑下去，总有见天日的一天。留下这孩，只会连累了我们，下只能狠心！更何况，这孩留着，咱们拿什么去养活她。你若看了，只会更加舍不得！”绿萝瞧着司凝霜瘦削如骨的脸庞，心一横，飞快地用红布将孩包裹住，抱起孩便疾步跑了破旧不堪尚在漏雨的屋，影片刻间便没滂沱大雨中。

“不，不要…”她大哭着，绝望的泪似绞绳一般死死缠绕上她的脖颈，直勒得她无法呼。

那悲戚的最后一瞥，她只看到那新生的孩，因着自己营养不良，小而瘦弱不堪，而腰上便是这么一个形的胎记，那形状，那每一片的样，都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脑海之中，怎能忘却？怎会忘却？

“不！”猛然的清醒，意识瞬间自回忆中拉回，她只看见太监拖着绿萝冰凉的尸渐渐远去，她只看见烟落的影已是渐渐消失在了重重门之外，不，她还想再看上她一。

“不能封，不能！”她扑腾着向外拼命跑去，却因着无力，整个人如摧枯拉朽一般倒了下去，伏在冰冷的地上连连息。

前却是重重门的关阖，将她永远隔绝于人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