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般飘飘舞动，无数的雪白的柳絮自其间飞，如蒙蒙香雾轻卷，兜兜脸的直铺了绿萝满面。

“什么，怎会还有柳絮？”绿萝惊喊，鼻中已是呛几许细小的白。

“时至初夏，自然是没有的，当然是本特地留着与你观赏的。怎样，听闻哮这病最忌讳大怒，你已然犯了忌讳，可要多多保重才是。”她低抚着自个儿上了粉的指甲，仔细过，一脸遗憾的摇。绿萝这胎里带来的病症便是哮，这她早已向卫风确认过。

绿萝面孔变得雪白，惊慌之下去摸带在上的薄荷香。因着剧烈起伏，双手颤，一抖之下香竟从手中掉落。她迫不及待弯腰去捡。

烟落勾起冷笑，足上的绣鞋只轻轻一，便死死踩住那香，旋即弯腰，轻巧将那香自绿萝面前捡起，凑至鼻尖一闻，清凉的味直令脑一阵清醒。

此时司凝霜终于再坐不住了，上前一步扶起已是呼沉重且急促如同汹涌的绿萝，一脸心疼的瞧着绿萝浑一阵阵的搐。那眉目间凝聚的痛楚仿佛是她自己一同受似的，沉声：“你不就是想要解了御儿的‘月亏之蛊’么，本解去就是，你把她救命的香还给她。”

烟落扬眉，眸光转看着司凝霜，寒声：“本如何能信你？”亏司凝霜还“御儿”的叫着，当真是令人恶心的。

司凝霜也不答，自袖中取一柄小巧匕，那匕的样式十分奇特，如小小弯刀。

不知她意为何，烟落本能后退一步，冷瞧着她。却只见司凝霜径自捞起袖，用匕在左手臂之上轻轻一挑，一只圆形雪白的虫沾满了鲜血，便自她臂上挑落于地，离开了喂养的鲜血，那虫只挣扎扑腾几下，便了无生气，成泥，不再动弹，颜亦由当初的雪白变得暗黄。

司凝霜也不顾自个儿手臂上正淌着血，只狒落袖，将匕自明黄的锦服之上轻轻拭过，收好，一脸平静：“血蛊已除，你是亲瞧见了。怎样，快将香罢。”

烟落何曾见过此等怪异的景象，隐约记得书中曾有记载，血蛊，便是以鲜血饲养，离了血便不能生存。原来皇贵妃竟是用自己的鲜血来饲养着这罕见的“月亏之蛊”难怪数十年是没有任何人能察觉破绽，当真是天衣无。她怔愣不已，失神之时已是将手中的香丢至司凝霜的面前。

司凝霜慌忙捡起，隐隐可见双手已是颤抖不已，取香之中的几粒乌黑药，放绿萝中，又轻轻拍拂着她的背，想替她将那药顺下去，哑声：“绿萝，你一定要撑下去…”

烟落转，不再看她们。心内确是五味翻，说不清不明的情绪渐渐弥漫全，即便是再恶毒之人，总有她真心相对之人。

适逢此时，刘公公因着她来太久，害怕会什么意外，已是带着人行闯了来，瞧见烟落，他急急问：“顺妃娘娘，可有恙？”

她摇一摇，只冷：“送绿萝嬷嬷去慎刑司！”下“月亏之蛊”已解，想来绿萝亦不会让皇贵妃多一条罪名罢，她就暂且饶过绿萝的命。

“那皇贵妃呢，如何置，皇上可有旨意？”刘公公问。

“封！”她恬静微笑，恍若未曾时的天真与婉顺。只可惜，她已然不再是当初的楼烟落了。皇上对司凝霜终是念着旧情，只代了，留其命，永生不复相见。只是皇上给了她便宜行事之权，她自然是要好好用足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