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起来了就好，怎么不对了你自己去琢磨，也不用老夫多说。”矮胖老人慢慢踱着步，说“老夫只提醒你一句，这个王次仲绝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华文昌是真的想起来了。

古书之中提到“王次仲”的可不仅仅是一本《书断》，还有《仙传拾遗》，上面记载着的也不仅仅是王次仲改造字形创了楷书的形，还有王次仲拒绝了秦始皇的官位，化成大鸟仙去的“故事。”

尽华文昌对当年旧事并不算清楚，可对他来说“秦”这个朝代也是太过了。

“王次仲的不简单…便在于老夫不知他如何不简单…”矮胖老人竟然顺着华文昌的追问答了下去“不过…王次仲的潜踪隐形之术天下第一应该是不错的，普天之下，上至九重，下至九幽，老夫算来，王次仲去不了的，最多也不过五…”

“这五应该是前辈的清灵天，元始天尊的玉清境，西方如来佛祖的大雷音寺，还有…”

华文昌自己数了下去，越数越是心惊－－王琦声要是真有这么大的本领，天下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能知的？

“错了。”矮胖老人苦笑着说“老夫的清灵天是老夫本的灵气所钟，王次仲不得其门，自然是不来的，不过…玉清境中，恐怕只有元始天尊所在的紫云阁他不去，至于大雷音寺…即便是如来还在的时候，王次仲无法探察的，至多也就是一间禅房罢了。而另外的两…莫说王琦声，纵然是老夫亲自…嘿嘿…”听着矮胖老人的解说，华文昌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王琦声的能耐之大固然令人惊讶，但更奇怪的是矮胖老人怎么会了解得如此清楚？他可是刚说了与王琦声并没有打过…

对于华文昌来说，且不论王琦声的来路与目的，至少他还帮着自己了不少事情，但矮胖老人就不同了，不仅功力绝、神鬼没，与自己作对的时候也更多些。

追杀北斗不成，秦王地却空手而回，这两场大败可以说都是拜矮胖老人所赐；只是自己也将曹暮托付给了矮胖老人，还多次骗过了他，说起来并不算是吃亏。

所以，令华文昌更兴趣的还是矮胖老人的真正份，但华文昌也知他不会实说，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从矮胖老人的言行中去推敲蛛丝迹了。

“王次仲其人先不去他，若是他看准了你小是翻天…他的本事大了于你却也不是坏事。至于老夫将你领到此，原是想要问你一事…”矮胖老人并不知华文昌的心事，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了斥责的意味。

“你为何要去南海？”矮胖老人眯起了睛。

“这个…”一提到南海，华文昌的心有些了。

“明人都能看无定乡与天之战必成僵局，但战场风云变幻，又有谁能真个说得准了？老夫听说你五百年中吃苦不少，如今也是有所为而来，怎么还分不清个轻重缓急？纵然你在无定乡已经安排下了万全之计，但此时再扯上姜冉实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且不老夫的徒弟那边，难说你就不顾姜冉的死活了？”

矮胖老人这几句质问称得上情理，说的华文昌像是被一桶冷浇了，脸顿时变得发白，嘴抖了几抖，似乎想辩解什么，却终于什么也没能说来。

华文昌想到南海去见姜冉的念确实是缺乏理由。

华文昌在无定乡的布置足以抗拒天一段时日，虽然天大军之中有灵宝天尊等三清天的神祗，但大力王和海山八妖等也不是吃素的，算来华文昌离开无定乡却正是时机。

不过，正如矮胖老人所说，如今绝不该去找姜冉，无论是华文昌还是李亚峰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