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现时，一颗大好颅成了毕加索笔下的诡异象画，我能从他脑后直接看到方老太太那张痛苦到极的脸。

“我…不能…死…”鬼见愁终于仰面倒下，这四个字成了他的最终遗言，但那绵绵密密的爆炸还在行着。方老太太发的火既然命名为“灰飞烟灭”顾名思义，是要将敌人炸到粉碎骨才会停止的。

我和方星刚要向前迈步，方老太太猛的举手，制止我们靠近，脸上挂着惨淡的笑容：“星星，我们的缘分尽了。当年，我为了旋风社的利益和自己的私心卖灵魂，换取今时今日的地位，事实证明，我是大错特错了。不过，我并没后悔，抚养你长大的这段日是我生命里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亲看着你从咿呀学语、蹒跚学步到样年华、叱咤江湖，我满心的喜悦是无法用言辞来表达的，有好几次，我想告诉你实情，告诉你那个雨夜里发生的诡异事件，跟你一起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但话到嘴边，又迟疑着放下——”

方星发一声悠长的浩叹：“那些事，不是你能解决的。我到这个世界来，就像一枚火，最终使命，就是燃烧自己，驱散黑暗中的邪恶。”

她向侧面跨了一步，巧妙地避开我伸的手，拒绝了我想给她一些支持的好意。

血腥气充斥着楼里楼外，以方老太太的伤势估计，火速送往医院救治，也许能挽留住她的命。

我委婉地适时言：“前辈，我希望能先把你跟关伯送到医院去。有什么话，雨过天晴之后再说，岂不更好？”

方老太太下意识地摇，用仅存的左手俯抱关伯，满脸血迹被突然涌的泪冲开了两条白线。

“这就是事情的终，想必那人已经告诉你了。真相总是惨烈得令人无法接受，千百年来，每一次历史都是惊人的相似，所以，我不想让无关的人再介这场战斗，不能重蹈你的覆辙，妈妈。”方星一下哽咽起来，嗵的一声单膝跪地。

“他曾经那样我，很多人都知他的心思了，却总是迟迟没有亲表白。其实我一直在等，我的心一直为他可以留成空白，红尘俗世中那么多黑大亨、白大豪、政府大员围绕在我边，于灯红酒绿中举杯逢迎我、追捧我，但那时候，我的心是最寂寞的，总会想起那个闪电加、危机四伏的雨夜——”

方老太太的手在关伯脸上缓慢地划过，我已经不忍去想关伯的生死了，只是在时间的无边煎熬里撑着，不让自己哭来或者倒下去。

“我知，那时候，你把自己当作是被困垓下、四面楚歌中的虞姬，而他是你生命终里的最后支。霸王最终不能横渡乌江而脱厄，所有人同样无法在这件事里全而退，包括我。”方星的脸也沉下来。

“但是，小关…他不知，就算我们只能活到明天朝升起时，就算明了彼此心境后上去死，也是最快乐的一件事。他不知，虞姬在垓下的最后一舞不是为了诀别前的痛，而是生命即将燃烧升华时的快活。他只说，要带我杀去，要替我杀一条逃生的血路，只要他不死，就不会任由别人的砍刀伤到我的一发丝。星星，一个飘泊于江湖、辗转于生死之间的女人，真正想要的，岂非就是这一句承诺？霸王之所以为霸王，正是因为他能够傲视天下，知自己没有不到的事，没有完不成的理想。可惜，那闪电毁灭了一切理想化的东西，虞姬和霸王都没有死，但他们却被命运的乌江生生隔开，直到现在。”

哗的一声，方老太太一鲜血，接着又是一大，为地上已经涸的血泊重新蒙上了一层鲜亮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