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背后即是通向台的走廊，只要急速后退，大约六秒便能翻下台，遁树林的暗影里，暂时摆脱闲情。当然，我会带何东雷一起走，免得他最终变成狄薇的试验品。

“谁？”狄薇倏的转，再次面向客厅，颤着嗓音断喝。看她的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神经突然张起来。

两只黑猫一起低叫，狂躁地躬着后背，咙里不断发“呼噜呼噜”的怪声。

“谁在那里？来。”她的双手将晶杯地捂在前，仿佛外面即将有人闯来抢她的东西。

我低与何东雷对视，不动声地挤了挤睛，偷偷地抓住他的肩，等黑猫再次唳叫时立即全力后退，撤离客厅。不外面有什么要来，我得先躲开狄薇再说，步步险情，我们当然也要尽可能地步步为营，次第化解。

狄薇怔了一下，步追了过来，但我一手抓着何东雷，空着的右手已然呈品字形分布的三柄飞刀，生生地挡住她追击的脚步。一退至台，何东雷上恢复了力气，挣脱了我的手，凌空后翻，落楼下的树丛里。

远的教学区楼上，仍然有无数窗透灯光，想必还有很多孜孜不倦的学正在静夜苦读。大学校园本来就是一个只适合学习的地方，不容有狄薇这无名怪存在。我的脚跟已经到台的栏杆，但一旋，冷静地停下了脚步。

“沈南，走！”何东雷在黑暗中叫我的名字。

我向他挥挥手，中忽然涌起了一阵澎湃的杀机，一秒钟都捺不住了。回想一下，已经有太多的人因诡异的黑猫事件而死，从麦义领导的阿拉伯死士到名医梁举、到达措灵童的跟班、到萨坎纳教的无辜信徒、到鬼墓下的红龙追随者——

“是该以杀止杀、个了断的时候了，再逃下去，港岛这片天空差不多就被死亡的密云遮盖，无辜的人还有活路吗？”我无声地自问，凝神着通向客厅的窄廊。如果狄薇从那里冲来，在这段长约七米的直线通里，本无法躲开我的飞刀连。

“沈南，我还有安排，你先撤来再说！”何东雷急了，从黑暗里闪来，站在楼前的鹅卵石小径上，大力向我招手。

“呜嗷”一声怪叫，仿佛是从十八层地狱里呼啸而的怪在凄厉地嘶吼。不过，这声音我已经再熟悉不过了，鬼墓下的猫科杀人兽发的就是这怪声，并且在我的底下将“湄公河蜘蛛”黎文政撕扯成了碎片。那一幕再次浮现在我前，但这里是东方之珠港岛，假如真的有杀人兽现，几千万民众的命就岌岌可危了。基于这一，我更不能偷生逃走，而是要肩负起每一个有正义的江湖人应有的责任。

灯光一黯，狄薇的影现在窄廊里，两只黑猫一左一右蹲伏在她肩膀上，变成了一个极其古怪的造型。

何东雷还在大叫，狄薇骤然抬，碧油油的双里放湛湛光。我没有选择，双手十指连弹，十柄飞刀以“星赶月式”激去，封住了窄廊上下的一切通路。这一刻，杀人、杀猫就是我唯一的念，要将这无名危机彻底封杀在小楼里，不容有一丝一毫逃逸来。

“以杀止杀”是暴君独夫的惯用手段，但却是我这样的江湖人最无奈的抉择。

手之前，我早过准的计算，其中一柄飞刀直狄薇手里的晶杯，要将盛放“空气之虫”的容打破，让她施展不妖法。两只黑猫迎着刀光跃起来，半空扭腰翻，企图从刀光刃影里脱，而狄薇的右手霍的一垂，用手背挡住了那柄刀，竟然把晶杯看得比自己的更重要。

哧的一声，飞刀穿她的手掌，劲的力丝毫不减，刺中杯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