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摸了摸，说：“人人都说你是僧，可你真以为你是僧，那你就不是僧。”

这是一个禅机。

上面一句是来自金刚经，说如果菩萨执着我相他相众生相长寿相，就不是真正的菩萨。为什么呢？须菩提，实际上没有一名为发心求无上正等正觉者。

一般人难以明白，通俗一句，因为菩萨与佛祖一样是空灵的，广大的，一切都不着的，一切都不住的，所以真正的菩萨是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这是佛教的基本教义，如果还贪恋一个僧的名号，何来僧而言？

云若老和尚光脑门被郑朗摸了几十下，还摸得不能吭声。

并且他心中最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在这句上面还有一句，我应灭度一切众生，灭度一切众生已，而无有一众生灭度者。这才有了下面这一句。这是很矛盾的一句，我应当灭度一切众生，但真将一切众生灭度，那么将没有一个众生被真正灭度。但这一句话若真正被剖解开来，对这三天的辨佛会将产生大的影响。

郑朗摸着老和尚的脑袋，很光，手很好，旁边的人看了却是瞠目结。郑朗又低声说：“老和尚，不错不错，我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摸大和尚，还是僧的脑袋瓜。”

“你！”

再次低声说：“老和尚，我也不是真正灭佛，只是还佛教的原来面貌，你跑来趟这个混什么？凭空中这个布幔，你们能辨赢么？佛教再这样下去，还能不能弘扬真正的佛法。”

提前郑朗派人了暗中调查，这个老和尚还是不错的，平时衣布麻，居浅，若说真正的僧，能上郑朗的没有几个，这个云若就是其中一个。杏儿与四儿还到昭庆寺烧过香，见过这个老和尚，对他十分敬仰。所以郑朗了化。

“你不是真要灭佛？”

“灭什么佛？”郑朗忽然大声说：“佛说人人皆有佛，一切皆是佛。为什么？佛便是宇宙，佛便是宇宙运行的至理。石是佛，台上的佛字是佛，你是佛，我是佛，祆教是佛，儒教是佛，因此金刚经说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如果我以儒学悟通了天地间的至理，那么我也成了真佛。当然，很难。我在着相，你也在着相。但我不刻意求成真佛，意境上已经了你一筹。去吧，你今天来此，最少耽搁失误了你数年的修行。再执迷下去，你上不是僧，会渐渐盘。”

云若脸上晴不定，忽然舍什：“善哉，善哉。”

念完后一言不发离开。

许多人愕然，云若名气不及重显名气大，但也是杭州有名的僧，居然因为郑朗几句话，或者让郑朗摸了摸脑袋瓜，就这样离开了。

富弼叹了一气，看着不远郑朗正重新返回台，摇了摇：“郑行知，你化的是还是佛？”

杏儿却睁大睛，惊奇地：“娴儿，是不是云若禅师让官人化？”

“差不多吧，”崔娴抿着小红偷乐，丈夫开了一个好。

郑朗重新盘坐于台上，大声说：“佛祖说人人是佛，只是有没有堪悟的区别。我能坐此，你，他，皆能坐于佛字上。各位僧们，不要有异议了，如果有异议，我再问一个问题，我不是僧，也没有家，但什么为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