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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相公，冯给事，莫别惊疑，孟就说过，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吾于《武成》，取二三策而己矣，仁人无敌于天下，以至伐至不仁，而何其血之杵也？”

照郑朗的意思，什么汉唐的儒家学术，不要哪，想学儒家，只能学孔。连孟与荀都仅能一个参考。不说别的，忠恕在孔手中还是“一”到了孟荀手中，已经从一化二了。

还没说完，又被冯元将话打断：“什么伪篇？”

“晚生怀疑《尚书》中有一些文章是汉晋，甚至自战国时文人恶搞，摸拟上古语言，了一些伪篇充去的。”

“吕相公此言十分有理。晚生之所以这样去想，是因为晚生有另外一个想法。千百年来，儒家学术多发生了一些岐义，是不是抛开枝节。追溯本源，这样才能得到儒家的真义？”

态度。对字又有很的研究，注意了一下这些远古的文字，不奇怪。

“晚生以为大禹谟、五之歌、胤征、仲虺之诰、汤诰、伊训、太甲上中下三篇、咸有一德、说命上中下三篇、泰誓、武成、洪范、旅獒、微之命、蔡仲之命、周官、君陈、毕命、君牙、冏命都有嫌弃。”

吕夷简也说：“证据呢？”

“那项工作过于庞大，晚生还是说这个一。在晚生所没有质疑的《尚书》诸篇中，皆无忠恕二字，这是有因而来的。上古质朴，文字初立不久，十分简陋，所以晚生认为各设中乃心，作稽中德，罔中于信，等句中的中，就是通假于忠。此二字最早见于《国语》《左传》，国语中有句云，考中度衷，忠也。昭明则。礼也。制义庶孚。信也。则长众使民之，非不和，非忠不立，非礼不顺，非信不行。还有左传有云，恕而行之，德之则也，礼之经也。己弗能有，而以与人，人之不至，不亦宜乎！此忠恕皆是己所不，勿施于人，反之就是不忠不恕。因此，那天晚生在中，对陛下说，为人君，要为天下一个榜样。理都是一样。不知忠恕二字是何人所创，夫观此二书后，见其义于一，所以说它是一。”

“孟乃是千古大儒，怎么会不信书呢？那他嘛著书立说？再如陆德明《经典释文。序录》里面也有过类似的话。晚生手中也略有证据，不过科考在即，不敢分了太多的心思。有可能再过几年，晚生将这些证据罗列来，让三位相公与冯给事过目参议。”

“有哪些？”冯元再次大了。

听到现在，终于听明白了，推倒再推倒，从仁义再到礼，有可能再到这个忠恕，还有《尚书》。

“我也不知”老冯真糊涂了。

冯元很沮丧。

这玩意儿太大，他就是皇帝的老师，都不敢一个明确的表态。

说得很简单的，但是不是那么简单？

“那是书，非是《尚书》，他意思是说《武成》摸述太夸张罢了，郑小郎，你莫要曲解。”

看一看汉晋唐以来，包括宋朝本，著写了多少儒家论著，难一把火将它们全烧掉不成？

“郑小郎，你别说”晏殊脸都变了，《尚书》只有六十八篇，这一略，几乎割去了一半。

但能成吗？

“晚生曾注意了一下，远古时，皆无忠恕二字。即便是《尚书》，除了那些伪篇外…”

“就如你所说。忠恕二字开始化，演绎成不同的意思。儒家必须重新诠注，这也合乎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