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堂的人没准真有可能把信转到莲手中。凤仪暗自责备莲心狠，只希望她有一天能回心转意，回到德边。

见凤仪说通了德，方仙立即着手让农业专家、实验人员等一人等前往无锡的实验基地。凤仪想请杨练暗中查访莲的下落，只是他不知忙什么，近日越发地不回邵府了。幸而四月之变提醒了凤仪，约定了一个找他的办法。德一行人走后没几天，凤仪正好得空，便没有去元泰。她起了个大早，将随便挽在脑后，穿上一条最朴素的旗袍，乍看像个普通的家妇女，毫无惹之。然后她轻车简从，一个人悄悄地来到日本租界。这里是在上海的日本人的聚集地，治安混，日本人很多。她穿街走巷，来到一家浴室门前，卖票的伙计问她："洗澡吗？几位？"

"我想找从东京来的武田先生。"凤仪迟疑了一下，。

伙计打量了她一："武田先生不在，有信还是笔信？"

"你告诉他，就说他妹妹找他。"

伙计。凤仪慢慢地退来，见很多穿着日本服装的男女在这儿，不禁奇怪哥哥怎么会让她来这地方留信。她刚刚走浴室大门，就见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迎面走来。两个人四目相对，俱是一愣。

"袁夫人。"龙川民微一示意，他后又走过来四个保镖，把凤仪围在浴室门前。

"龙川先生，"凤仪笑："很久不见了。"

"袁夫人怎么会到这儿来？"

"我到这儿来看个朋友，正好从这儿路过，"凤仪笑："我还从来没有过日本浴室，一时好奇，就去看了看，怎么，这里很有名吗？龙川先生特意过来洗澡？"

龙川民看了看她的睛，见她不像说谎，笑："袁夫人想不想去女浴试试？"

"不不，"凤仪摇手："日本洗浴与中华文明不同，就不尝试了。"

龙川民见她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便礼貌地与她别后，转了浴室。自从火烧元泰之后，他已经遭到几次暗杀，幸而都是有惊无险。三井想把他送回日本，被他婉言谢绝了。他先用郑老板下单订货、提供担保，引袁欣上钩，再制造绯闻，以元泰军心，最后一边火烧仓库，让元泰赔偿大笔货款，一边与日本帮会勾结，断了邵元任的财路。如此连环施计，无所不用其极，本以为胜券在握，可以一吃掉元泰，没想到不仅没有将元泰打死，反而引火烧，得邵元任动用黑帮势力，几次三番要他命。

这一仗三井和元泰打了个平手，龙川民却觉得自己的才受到了侮辱，在小楼企图非礼杏礼之后，他更是觉得上海是个引起太多望的地方。他时时刻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想要谋害他，但又抓不到的人或事。这半个月来，他脆躲了虹，让日本帮会派人保护自己，没想到居然碰到了凤仪。

等邵元任发完疯后，他再慢慢地收拾元泰。他想起凤仪俏伶俐的笑容，不觉也笑了一下。亲的凤仪小，他在心中暗，等我一吞掉元泰，你恐怕再也笑不来了。浴室里的蒸气沸沸腾腾，龙川民觉得四肢百脉都舒服起来，等完全蒸透之后，他从池里爬来，走到床边，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