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你考院的事决定了吗？"

凤仪摇摇："我不打算考了。"

"你准备去留学？"仙问。

"我可能要去爸爸的工厂了。"

"去元泰？"方仙惊讶："为什么？"

"还记得我你说过的两个世界吗？"凤仪："我不知我选择绘画，是真的喜绘画，还是因为一直这样画了，所以要画下去。而且，我也想知绘画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什么两个世界，"莲："方先生你听听，她这肯定是瞎想来的。"

"怎么会没有呢，"凤仪："比如同样这个时候，在这里参加婚礼，和在工厂上班，就完全不一样。"

莲心中一沉，不再说话了。仙见她脸不好，忙问："神父怎么说？"

"他尊重我的决定，"凤仪："他说，神会给我指引。"

"那你见到那个神了？"袁欣听她这么说，不禁问。

"没有。"

方仙碰了碰欣，悄声："你不信基督教，别说话，她的绘画老师是个国神父。"

欣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这时，《酒歌》的乐曲奏响了。杏礼穿着婚纱走了大厅，她乌发盘，领略低，一条钻石项链闪耀在白腻的脖颈上，衬得她雍容艳丽。全场来宾们爆发烈的掌声。欣见杏礼果然艳，而且他觉得，凤仪画上的人要更加漂亮，更加的动人心弦。他不禁想，这个画画的女孩这么有才气，难怪她的老师要劝她继续求学。他不禁看了凤仪一，而凤仪，正迷茫地望着主席台，陷了沉思：这就是杏礼想要的，极尽繁华也极尽烈，符合一切生活的标准，女大当嫁、男大当婚。可是，这样的生活有意义吗？她不禁地叹了一气，她还是敬重像父亲那样的人生，至少，他在改变一个时代，在为了自己的国家倾其所有…

婚礼就班的行着：证婚人讲话、新郎新娘双双在婚书上盖好印鉴、换戒指…仪式完成后，全场举酒杯，庆祝晚宴正式开始。很快，杏礼又换上一中式红礼服，依然裁成最新的款式，脖颈和小手臂，和顾家安一同给宾朋们敬酒。

"顾家可真开明，"威德女中的几个女生开始议论纷纷，一个："不仅给穿西洋婚纱，就连中装也能成这样…"另一个"前些天新闻纸上还有些老学究写文章骂人呢，"她学着老学究的样，摇晃脑地："此等妖服，始于女，女以事人，本不足责，乃上海各大家闺秀，均效学女，女教沦亡，至斯已极…"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莲经过拆白党一事后，已颇通人事，她见仙笑得开心，悄声打趣："一豪门似海，方先生一也不担心？"

"杏礼也大家，又喜闹，嫁顾家是个好选择。"方仙望着新郎顾家安满面地跟在杏礼旁边，一会儿为她挡酒，一会儿又低与她窃窃私语，笑："何况新郎是个谦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