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泪来。

从那天开始，凤仪又恢复了独来独往。她找杏礼要了几张照片，说想画幅西洋画送给她当新婚礼。杏礼很兴，拿了叠相片让她挑，她选了杏礼一张穿校服，梳着长辫的照片。两个月后，油画完成了，画中的杏礼既有学生的清纯，又充满女人的妩媚。威廉神父觉得她的画艺越加了，劝她毕业后去欧洲留学，凤仪很犹豫，神父以为她年纪太小，不舍离家，便游说她报考上海术学院，凤仪仍然很踌躇。她是喜绘画，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画画。她是真的喜吗？还是太过孤独了？

未来到底要什么？凤仪困惑了。她想当老师不错，当个医生也不错，当画家也没什么不好…十六岁正青年纪，她有大段的时间去选择，或者去迷茫。如果不是莲，她也许真的会走另外一条路，成为一个老师、一个医生，亦或去欧洲留学，成为一个画家。

这天是周日，她像往常一样，去画室画画，傍晚时分才回家到。一家门，便看见了邵元任，莲的父亲金伯达也坐在客厅里，旁边还有两个警察。"金叔叔，"凤仪有惊讶，因为金伯达生意繁忙，每次去金家都难得见到："您怎么来了？"

"莲去哪儿了？"金伯达有激动，站了起来。

"莲，"凤仪更吃惊了："她不在家吗？"

"金小失踪了，"一个警察："金家的保险箱也被人打开了，里面所有的现金和首饰都不见了。"另一个警察接着："我们怀疑金小离家走，希望邵小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情况。"

"我，我最近一直在画画，""凤仪结结地，觉得大脑轰的一声，只剩下一片空白："莲离家走了？为什么？了什么事情？"

"凤仪，"邵元任缓缓地问："莲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比如，认识了什么人？"

"人…"凤仪猛然间想起了四路遭遇："我们在四路遇到一个人，他说他叫纪今明，是圣约翰大学的教师，还给了我们一张片，对！就是他，他还说他还知金叔叔捐献的事情。"

邵元任和金伯达对视一，金伯达问："你们后来和他还有联系？"

"我不晓得。那天他说，他愿意陪我们逛路，我觉得他很奇怪，我说他不好，莲还说我不好，说我是小人"凤仪语无次地："我们俩吵了起来，后来，我画我的画，她忙她的事情，她没有理我，我也没有再理她。"

"这人长得什么样？"警察问。

"长得瘦瘦的，五官很漂亮，名片有名字，还有圣约翰的电话。"凤仪想起小时候被拐卖的经历，不觉心如麻："他，我觉得他不像个好人，你们去查查他！"

警察又问："还有什么人是你们新近认识的？"

"不晓得了！"凤仪沮丧地摇了摇。警察合上了记录本："谢谢邵小，你有线索请再通知我们。"

"凤仪，要是有莲的消息立即告诉我，"金伯达见警察要走，也站了起来，对邵元任："邵老板，家门不幸，打扰你了，如果你有什么消息勿必通知我。"

"金老板客气了，"邵元任："莲和凤仪是好朋友，我也算她的长辈，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帮忙。"

金伯达连声谢，带着警察告辞了，只剩下凤仪与邵元任坐在客厅。凤仪还没能从莲走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只听邵元任："你每天放学都在外面游，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爸爸！"凤仪第二次震惊了，她以为爸爸本没时间，也没想过要时间她。她看着邵元任："你怎么知的？"

"我一直派人保护你，"邵元任说："你这样很不安全。"

凤仪低下，泪一下涌了来，怎么能埋怨爸爸不关心自己呢？如果没有爸爸，她不知会去什么地方，过上什么样的生活："我只是想知社会是什么样的，没想到会害了莲。"

"你害了莲？"

"是我要去四路的，"凤仪哽咽："我那天就觉得纪今明有奇怪，可是莲不听，她和我吵架，我就不理她，我本没想到她会离家走，我对不起她！"

"你为什么觉得纪今明奇怪？"邵元任问。

"我不知，"凤仪："我觉得他就像小时候拐我的人拐，我也不知哪里像，反正他不是好人！"

邵元任没有吱声，忽然问："你说那天你们一见面，他就提到金伯达捐款的事情？"

"他说金叔叔捐了很多，他很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