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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7)

是你外公最亲的侄,还要指望他披麻孝、捧棺撒土呢,你伤了他可怎好?"

"我不是外孙女儿吗?"凤仪吼:"谁要他来装好人!"

"那不一样,"陈妈捂住她的嘴:"你就消停些吧,你是个外姓人!"

凤仪不能理解地看着陈妈。陈妈长叹一声:"你爹姓方,你也姓方,你外公姓汪,他们一家人也姓汪。你外公疼你,把你养在边,可论理你们是两家人。咱不说别的,汪氏族谱上就没有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只能写在方家。"

"你胡说!"凤仪愤怒地叫:"我不许你胡说!"

陈妈住她:"好小,你别发火了,你外公一死,他们就要分了这座宅,我和你陈伯也住不下去了。你赶想办法找到杨先生,投奔你爹爹去。要不然,还不知怎样呢…"陈妈落下泪来:"可怜你小小年纪,可怎么好…"

听了这话,凤仪一下心冷了。汪氏族人素不喜她,现在外公不在了,谁还能保护她?她想起哥哥,想起父亲在信中说的,要送她去上海读书。她抓住陈妈:"我知哥哥在哪儿?我要去找他!"

"不行,"陈妈压低了声音:"好歹也等你外公了土,也不枉他养了你一场。"

凤仪不声了,陈妈见她安静下来,便安抚她休息。凤仪想起杨练临走之前说的话,哥哥一定在湖南会馆等她。她打定主意,等外公下葬后就离家走,去寻找杨练。

灵堂大闹之后,凤仪都被关了自己的屋里,陈妈也不让相见,换了其他女人照顾她的饮起居。每天只有三顿饭,顿顿都是红豆糯米,凤仪也不,给什么就吃什么。

第四天下午,几个女人把一张靠背椅抬房间。她觉得它和普通椅没什么区别,只是多了个把手。但她们很快把她固定在凳上,脱了她的鞋,抚她的脚。她一下明白过来,险些过去,缠足这件事,她常听汪静生谈起,方谦也在信中大加批判。既然他们都认为这件事不好,她自然认为这是无比混帐的。

她开始痛骂。因她从小女扮男装,跟汪静生场合,所以会的词语很多:无耻、下、混帐、王八…她把这些从未说过的话全骂了来,最后,她吃痛不过,只反复骂:王八

这词比较时髦。女人们哄笑着活,毫不理会。她们把她的八个脚趾(大拇指除外)用力地朝后弯,一直弯到脚底,然后用白布一层一层裹起来,用线实。最后,她们给她上一双尖鞋,把她从凳上松下来,分左右两边挟住她,行行走。

凤仪的脚不停地血。血从白布里一层一层渗来,在地上留下两条痕。

这样折腾到晚上,她们把她扔在床上,然后离开了。凤仪缓了一会,拼着命坐起来,用力扯那些布,可那些布得如棕一般,哪里扯得动。她又着急又伤心,不觉痛哭起来。也不知哭过了多久,她突然明白这是徒劳的。她止住泪,用膝盖代替双脚,从床上爬了下去。

她翻动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居然找到了一把剪刀。她席地而坐,开始剪脚上的布条,每当布条松落一层,她的心就痛快一层。她一边剪一边朝布条吐,当双脚完全暴在空气中,她痛得气,然后无比畅快地大气。

她小心翼翼爬上床,怎么也不敢睡着。其实白天的消耗早就让她疲力竭,只是担心那些女人再回来。她握起剪刀,把它放在前。如果她们再来就杀了罢!她这样想起,觉得又痛快又安全,心内一宽,不一会儿便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她被剧烈的摇晃惊醒了。一群女人们愤怒的模样映她的帘。她们把她拖起来,要带她去见族长。她嘶声尖叫,双手舞和她们对打。一行人拉拉扯扯走到前厅,凤仪无意中看见了大门。大门是敞开的,一烈的光从门外照,仿佛提醒她,外面天地正大。几乎不容再想,她低下,一咬在抓住她的女人的手上,女人惨叫一声,众人俱是一愣,她直窜到大门前,和汪永福的老婆撞了个满怀。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见红!凤仪怒目而视,汪永福的老婆本懦弱,吓得倒退一步。凤仪夺门而,朝巷外拼命地跑去。也不知跑了多久,她拐了一条陌生的小巷。这里每一与一间隔很小,房又矮又破。唯有一家门前有一个小小的坛,坛里栽着一排人蕉。

凤仪躲坛背后,坐在坛边。她这时才到双脚钻心的疼痛,浅不同的血迹已把一双白孝鞋染成了紫红。她痛得无法自,又恐有人追来,只得这么坐着。几天之前,她还和外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没想到几日功夫,已是是人非。她又不知湖南会馆到底在何去寻找,又伤了双足,不觉凄楚惶恐,泪扑嗽嗽地掉了下来。

忽然,吱呀一声,坛后的院门开了,一个枝招展的年轻少妇,袅袅婷婷地走了来。她看着凤仪,惊讶地问:"你是谁家的孩?怎么坐在这儿?

"我,我…"凤仪去泪,胡:"我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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