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上都落了累累淤青。裴潜与他相视大笑，此后，二人竟成了好友。

裴潜虽名声在外，其人却平易谦虚。他对剑术着迷，常与魏郯切磋剑术，对魏郯的武艺更是推崇。

魏郯亦甚为欣赏裴潜，他虽文气，却没有纨绔弟的脂粉气和势利派，对一些事的看法也与魏郯相近。

有一回，众人踢蹴鞠，裴潜脱下汗的上衣指使，魏郯看到他的臂上有个红红的印，像是指的痕迹。

旁人亦见到，笑起来：“季渊，哪位女这般凶悍？”

裴潜低看了看，不以为意地说：“哪有什么女，野猫抓的。”

有人戏谑：“季渊，那只野猫姓傅么？”

众人哄笑，裴潜亦笑，毫无恼，继续与众人去踢蹴鞠。

那人提到“姓傅”魏郯明白过来。他早已经听说过，裴潜十一岁的时候定了亲，未婚妻是傅司徒家的小女儿。两家都是世居长安的门，合衬非常。

魏郯没有见过裴潜这个未婚妻，只知她比裴潜小许多岁。可虽然裴潜不曾与他提及，魏郯却知裴潜对他的未婚妻很是喜，因为他的脖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桃符，正面写着“潜”反面，是一个“嫤”字。

少年羽林的名册终于张榜，魏郯的名字赫然其中，毫无悬念。父亲很是兴，甚至提早给他取了字，叫孟靖。

第一次到门巡守的时候，魏郯立在大的门前，看到阙层叠，光穿过云彩落在他的上，只觉心中登时开阔。

那辆饰玉垂香的车朝他驰来之时，也是这般光景。它穿过远方的一重城门，车碾过泛着金光的砖石，如同雷声暗。

魏郯新当上军曹，年轻气盛，执意要查验车中的人。引车的内侍很是不兴，说车内的贵女乃是太后召中。

正僵持间，车帏却忽然开了。

魏郯看到里面那个梳总角的少女，愣了一下。

那是一张致天成的面容，明眸如波，如英。少女不愠不急，只瞅着魏郯：“你如今见到了，可放行了么？”

魏郯不知自己是如何让开，又是如何放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车已经走远了。

“孟靖。”一位年长的羽林笑呵呵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那是傅司徒家的女君，太后疼得很，将来再见到，不可再得罪。”

魏郯听着他说话，想着的却是别的事。

那张脸，那般神气，他总觉得在何见过。魏郯冥思苦想，只觉答案呼之，可他总是想不起来。

直到走回家中，他看到角落里那只瓷瓶，幡然醒悟。

市井中那个女扮男装的小贩，也是这般瞅着他，学着男声气的嗓门：“无百钱，不走长安。我这梅瓶，要卖一百五十钱呢！”

魏郯自幼情不羁，洛长安都被他走了个遍，别人嘴里的奇闻，他常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那个傅氏女君的事，却叫他思忖了好几日。

她门，养尊优，有太后那样的姨祖母，有裴潜那样的未婚夫。这样一个女，竟会乔装改扮，到市井中贩货？

生活所迫自是不可能，那么，是好？

魏郯越想越觉得啼笑皆非，世上有人好文，有人好武，有人好奇巧之，有人好非常之事，但是一个贵女好混迹市井，他是一遭遇到。

裴潜知么？魏郯好奇，却并非多之人，无意戳破。

嫤。魏郯想起裴潜脖上的桃符，上面有这个字。

此事之后，魏郯又见过几回傅嫤的车。只不过，他没有再拦，只是查验通行信，然放行。当然，车里的人也没有再撩开车帏来看他。

“孟靖，有女找你！”一日，他正从门换班下来，有人大声对他说，停了停，补充：“不是上次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