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夫人命人缢死的，”这时，一个声音轻轻传来“就在带着丞相逃走之时。”

我们都吓了一，看去，却是许姬。

她的发绾，上衣裙轻薄，在夜中平静得诡异。

“许姬。”我看着她，隐觉得有异“别的人呢？”

“走了。”许姬缓缓“车太少，郭夫人就把姬妾都杀了，带走孩。这府中没了府兵，家人也自行逃生去了。”

“仲明呢？”梁蕙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也走了么？他不等我…”

“等你？”许姬笑起来“他为何要等你？你只是个公主，又不是天！”

梁蕙的脸登时变得扭曲。

“是你！”她恨恨，放开周氏“是你这贱人！若非不是他昨日又去见你，我怎会回！”

许姬没有辩驳，脸上却挂着嘲讽的笑，见她扑来，也不躲不避。梁蕙正抬手要掌掴她，我瞥见许姬手中寒光一闪，连忙：“当心！”

可是已经太迟，梁蕙的手僵在半空，不可思议地看着。

“啊！”氏尖叫起来。

“许姬！”周氏神剧变“你…”“总算了结了呢。”许姬盯着我们，低低，一手将梁蕙推倒。

“走！”我大喝一声，扯着周氏二人便朝院门奔去。

许姬立在中，似乎没有追逐的意思，单薄的犹如鬼影。周氏不放心“哐”一声，将院门阖上。

“现在怎么办？”周氏几乎哭了来。

“不可留在府中，走！”我说，朝自己的院走去。

“夫人！”阿元见我回来，神一松，急忙迎上前。

“收拾好了么？”我问。

“收拾好了。”

我看向母怀中的阿谧，几步走到角落，将一只箱打开。里面，都是魏郯用过的兵，我挑了一把剑，让几人过来各自取防之。

“我方才去找黄叔，他藏了一辆车，在后门。”阿元。

我心底一松，带着众人除了院，抄近路到了后门。

“少夫人总算来了！”果不其然，黄叔等候在这里，看到我们，似乎松了气。他一边接过阿元手中的包袱一边念叨“我见郭夫人大半夜要车，就留了个心，不想真是派了用场…要快些，方才还有人说凉州兵要破城了…”

“可车不够！”周氏急。

我亦为此焦灼。周氏和氏的女，年初都送回陇西去了，她们也没带从人，倒不累赘。可是就算如此，连着我、阿元和母，一辆车也是不够的。

正在此时，只听得一阵嘈嘈的声音，忽然见一辆车辚辚驰来。

车走得不快，驭者朝我们大喊：“避开！避开！”

“阿元！”我喝一声，她会意，立刻与我一迎上去，剑鞘。驭者似乎是个新手，见状大惊，又不能调转“吁”一声慢下来。阿元乘机立刻拉住缰绳，用剑指着驭者“停下！”

驭者似乎吓坏了，将车停住。

我正想上前说什么，突然，许多人影从街上涌来，像是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