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不吃？

这话自然是引得我一下从病榻上起来他。时隔许多年，那些情景如今对调了过来，我还能想起自己面上虽怒，心里却是快乐的。

“那你就再吃一碗，”我说“舒服个够。”

裴潜苦笑：“可我吃不了。”

我眉一扬：“不吃算了，正好，外面不知有多少病得七八素的男等着我这二婚之妇去喂。”

裴潜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意味长：“是么，那我同你一起去。我是鳏夫，与你正好一对。”

我的表情在脸上僵住。

裴潜注视着我，脸上的戏谑之收起，只余认真。

“阿嫤…”他伸手过来，我却挪开。

裴潜的手僵在半空。

我低不看他的脸，轻声：“夜了，我去歇息，你也睡吧。”说罢，我放下碗，转朝门外走去。

到院，天上的月亮已经落到了西边。守在裴潜屋外面的军士看到我，或多或少的些好奇的表情。我不理他们，跟旁人借了灯笼，着来时的原路，径自回到自己住的宅院里。

这般时辰，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当我了院里，却发现月光下有个人，不禁吓了一。

接着灯笼的光照，我认来，那是魏安。他坐在院中的青石板上，靠着后的老梅树，见到我来才站起。

“四叔？”我讶异不已“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魏安却不回答：“长嫂去了何？”

我一愣，片刻，和解释：“裴将军旧疾复发，我去探望。”

“探望到凌晨么？”魏安语气有些尖刻。

我听这话里的不善，皱眉低声：“四叔胡说什么？”

魏安却不说话“哼”一声，冲冲地拂袖而去。

没多久“砰”一声，我听到不远传来门扇狠狠关上的声音。

我怔在原地，正尴尬，阿元走了来。

“夫人。”她上披着外衣，打着哈欠“夫人回来了。”

“嗯。”我说着，把灯笼给她“四叔一夜未睡？”

“也许是。”阿元摇摇，“他说要等你回来，我怎么劝他也不肯走。”

“为何要等我？”

“我不知呢。”阿元说“是了夫人，季渊公怎么样了？我那时看夫人睡觉，便与四公去用膳，回来却听说季渊公厥，夫人也不见了。夫人这是去照料了大半夜？”

我疲惫地苦笑，：“暂且无事了。”

阿元叹气，还想再问，我却朝她摆摆手。我已经很累，不想再谈此事。

梦里沉沉浮浮，时光错，我一会回到少年时，一会看到那些噩梦般的日，或笑或泪，并不安宁。我梦到自己一直在找裴潜，他站得远远的，有时对我笑，有时却很忧郁；我想去追他，可怎么也追不上。

醒来以后，我长长地叹了气。

这样的梦，我从前过不少，以至于在梦里，我就知它不是真实的。

“夫人醒了？”阿元走过来，拿衣服给我穿上。

“那边如何了？”我问。

阿元会意我指的是谁，：“两个时辰前戚叔曾来过，见夫人还在歇息，就走了，只同我说季渊公还在卧榻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