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多人，主公也是无法。主公决意退婚之时，公无论如何也不肯，主公一狠心，命人将他捆起来，亲自去了府上。事后，公要去寻你，也是主公把他禁起来。公不吃不喝，才几日过去，人就瘦得没了神气，最后是夫人要在他面前撞寻死，他才开的。”

“女君不知公这些年过得多沉郁，他从不曾开怀笑过，年纪轻轻，眉间都拧了痕。即便是新婚之时，公与新妇拜了堂，却转睡去了书房，惹得亲家差翻脸。及至长安生，公举家避往江南，新夫人故去…”

“故去？”我听到这两个字，抬起来。

戚叔颔首“唉”了一声，：“新夫人本羸弱，长安到扬州路途漫漫，她发了一场急病就去了。”

我看着他，睁大了睛。

戚叔声音低低：“女君，主公也常劝公再娶，可公应一声也不肯。他这些年独一人，为的就是等女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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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上一章还没回来，所以贴来这里。

窗关着，仍然有夜风从隙里透，烛火一动一动，光影在裴潜苍白而沉静的睡颜上浮动。

我一直坐在榻旁，心情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激烈，却仍然糟糟的。

“…女君，”戚叔方才的话仍徘徊不去“容我说一句，女君与公都是我一路看着来的，少年挚情，最是珍贵。从前诸事不由己，如今女君与公再遇，乃是千般不易，若得再续前缘，岂非大善。女君，留下吧…”

留下么？

不知怎的，我却想到魏郯。

他送我来见裴潜，却不告诉我裴潜的事。

他给我金。

他说我留下或离去，全凭自己的意愿。

千万绪，如今即便知了他的初衷，我仍然觉得他是一个让人困惑的人。

榻上的人动了一下，裴潜拧起眉，片刻，睁开了睛。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迷蒙的双眸透喜悦的神采。

“阿…”他张张嘴，声音结在咙里。

“别动。”我说，拿来一碗，凑到他嘴边。

裴潜微微抬起，小小地抿起来。直到饮下大半碗，他舒气重新躺下。

我把碗放下，站起。

才要迈步，袖却被攥住。

“阿嫤…”裴潜的声音低哑“别走。”

他的脸仍然苍白，乌黑的瞳仁上覆着一层光的泽，如乞怜的孩童一样教人不忍。

“我去端粥来。”我说，语气不自觉的下来。

裴潜似犹豫了一下，望望不远放着粥罐的案台，放开手。

我倒了一碗粥端过来，看看他：“能自己吃么？”

裴潜试着动了动，才支起一，却倒下去，眨眨睛：“起不来。”

我狐疑地看他，又怕他真的牵扯到伤，只得自己在榻旁坐下。

戚叔送这粥来已有半个时辰，并不很。我用汤匙挂了一勺面上的，送到裴潜边。

“你吃过了么？”他忽然问。

“吃过了。”我说。

裴潜不再言语，张将粥吞下，睛却望着我，角弯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