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颔首：“殿。”

徐成领命，朝侍一招手，侍欠一礼，领馥之跟着走殿中。

朱雀门的殿阁虽矗立在城楼之上，却造得十分宽大。馥之内，只见里面灯火明亮，显得十分空旷。

正中一张木榻上，皇帝坐下。徐成上前，替他解金甲，皇帝却一挥手，只将盔脱下，给他。

“朕要施针。”他吩咐。

徐成应下，朝馥之投来一。

馥之走上前去，向皇帝行礼。

“不知陛下何不适？”她问。

“有些疼。”皇帝。

馥之颔首，将他面容细辨。儿臂的烛静静燃着，只见皇帝面苍白，睑下泛着青黑的影，却不见一丝疲惫之。双目炯炯地看着她，似心思不辨。

“请陛下赐脉。”馥之垂眸。

皇帝伸手来。

馥之将手在他的腕上。

“陛下。”这时，徐成走过来，微笑着奉上一只药碗：“这是陛下命侯夫人备下的药。”

皇帝看了看他，将那药碗接过。低看去，棕的药汤蒸蒸地冒着气，漾地映着烛光。一抹弧度忽而浮上他的角，皇帝没有饮下，却忽而抬起睛，徐成不及收回视线，与他正正对上。

徐成忙垂下睛。

“朕记得你是淮西人，少时受韦氏余党株连，阖族之中独你一人得免。朕还记得，你是定康五年随的朕？”皇帝话语不疾不徐。

徐成微怔，答：“正是。”

皇帝颔首，继续：“那时朕还是太，有八年了吧？”

徐成莞尔：“正是，有八年又三个月。”

皇帝目光渐：“你们等得八年又三个月，却等不得多一刻么？”

徐成一惊，未等他抬，已经被后两名侍卫下，反剪住双手。

“臣不明！”他惊恐地望向皇帝。

皇帝神平静，看也不看他，却转向旁边同样满面惊诧的馥之，笑了笑：“夫人可是也不明？不若将那碗中之查验一二。”

馥之疑惑地望着他，看看徐成，伸手将那药碗取过来。

药汤仍温，馥之闻了闻，又将指蘸一。

心忽而一阵。这方是馥之多年所用，那味早已烂熟。如今这汤药，除了她的药材，还多了一味，不甚明显，却藏着诡异，足以教馥之浑血凝起。

皇帝气，笑容冷下：“如今情势，朕本不动手，却是你们迫人太甚！”说罢，转向侍卫，淡淡：“将徐成拘下，与偏殿药僮一并与廷尉署。”

侍卫应下，就要将徐成拉走，才动手，却猛然闻得一阵磔磔的笑声，由低渐。徐成抬起来，由着侍卫拉扯，却看着皇帝，仰面摇而笑：“可惜我终未报得大司大将军之恩！何辜！何辜！”

馥之猛然惊住，听着那犹在大殿中回的声音，面渐渐发白。

开朝以来，有大司十数人，而得冠以大将军之号的大司只有一人，就是顾昀的父亲顾迁。

她看向皇帝，他盯着殿外，神依旧平静，嘴却抿起。

脑中轰轰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