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司得令，忙挥起手中彩帜。

霎时间，鸣金之声响彻北岸，江上的朝廷战船纷纷不再与敌人缠斗，调转方向回撤。可终究迟了些，正忙之时，那些黑影赶上，将不少兵舟撞得翻覆。

“他们竟有这么大的楼船！”北边的人见得这般景象，无不大吃一惊。

吕汜皱眉抚须。

“蜀郡原本不是也有楼船？大将军匿而不用却是何故？！”副将见那些楼船的破竹之势，气急败坏地说。

吕汜瞪他一，冷笑：“我等锐之师，几征胡虏，岂惧区区楼船！”说罢，喝令：“令火油上前！”

军司应下，即又挥旗。

才传令下去，忽然闻得一阵惊呼声，众人视去，却是大江左边，一列楼船疾疾而来，上悬朝廷旌旗。郡兵舟正忙于向前，疏忽了侧翼，被那些楼船生生撕开阵角，措手不及。

情势突而逆转，吕汜睛明亮，大声：“擂鼓！令兵舟随楼船成列！”

岸上鼓声再起，隆隆一片。有了楼船的抵挡，江北寨被冲得分散的兵舟很快重新集结成阵。郡军反应过来，忙转而攻击楼船，可说来也怪，那些楼船虽不如郡的大，却周布满荆棘一般的利刺，又行动甚速，穿梭自如，大小敌舰皆莫敢近前。

“是大司！”不知谁兴奋地喊了起来。往为首的楼船上望去，果不其然，一个朗的影全副铠甲，稳立大司旌旗之下，不是顾铣却又是谁？

大司亲自上阵，北岸众人士气顿涨。兵舟与楼船迅速合围，联结成阵，一时间，箭矢齐发。郡楼船想将阵列再冲开，却行动缓慢，被北岸的兵舟缠住，左右难顾。

火光将江面照得如白昼一般。

就在这时，北岸的楼船上突然投大石来，又又准，只往郡的楼船上落下来。穿的闷响此起彼伏，楼船想躲避，却力不从心。未过得几时，当先几艘被砸开了甲板，慢慢倾斜。船上的人大惊，争先恐后地中，箭矢落下，死伤者不计其数。

鸣金声在黑夜中急急响起，郡军弃下毁坏的十几艘楼船，仓皇撤回。

“多亏大司妙计，否则末将今夜险丢了寨！”顾铣乘着兵舟回到岸上，吕汜快步上前相迎，行礼后，颇慨。

“伯乔费心。”顾铣笑，声音平和。说罢，他转向一旁的军司，：“令楼船在前结阵，以为障。”

军司应下，忙去传令。

吕汜望着远方泊着的楼船，抚须：“大司此计甚好，楼船周布以长矛铁刺，他们近前也难。”

“寡势自有寡势的战法。”顾铣：“幸而匠人赶得及。”说罢，与吕汜一往营帐中走去。

提起此事，吕汜面上挂起一抹忧。

“不知我军如今底细，那边知多少。”走了一会，他低低。

等了一会，却不见顾铣回答。

吕汜抬看去，顾铣往前走着，步却迟缓下来。吕汜讶然，正要再问，忽然见他形晃了晃，倒了下去。

“大司！”吕汜脸一变，急忙上前。

众人小步快趋得走过，走了许久，朱雀门上的明灯终于落视野。

馥之跟随在仪仗后，前面，华盖上的织锦在明亮的灯照耀中愈加光溢彩。心随着步跃着，她的目光望向夜空那，似乎能越过重重阙城墙，直至城外那厮杀之。担忧与兴奋在中时时翻涌，她只恨不得上翅膀飞去看才好。

城楼下，期门卫士把守森严，两名将官过来，将仪仗众人查看后，告知常侍，说皇帝有令，让仪仗在城楼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