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快拜谢。”母忙提醒。

男童却不理睬，只盯着甜糕，一把嘴里，把嘴撑得鼓鼓，几乎包不住。

“这…”母又是尴尬又是惧怕，忙向太后下跪稽首：“殿下教养不周，臣妇之过！”

太后看着仍一个劲嚼的男童，角微微勾了勾，移开目光。

“秩这般，老妇亦是知晓，尔何过之有。”她淡淡。

母闻得此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又谢罪一番方才起来。

“秩有八岁了吧？”太后缓声问。

母恭敬答：“正是，秋时，殿下正满八岁。”

太后颔首，看看王秩。

这是皇帝唯一的儿，是当年他太的时候，一名侍婢生下的。这孩还不满两岁的时候，生母因过怒窦妃，杖责而死。此后不久，王秩也得了一场大病，几乎不治，好容易救回，却从此浑浑噩噩，迟钝不堪。

皇帝对此教养尚算耐心，却并不甚喜，在北给他辟下一片室，由母等人侍奉生活。

“我见秩留在北，上下难免疏忽，终不是长久之计。”太后饮下一茶，对母：“昨日我已同陛下说过，让秩随我住在乐安，习业教养亦是方便。”

母唯唯诺诺，答应不迭。

王秩听到太后这话，却睁大睛，嘟着嘴来向母嚷：“我不留在此，我那促织还在北…”

话未说完，母瞪着，往他腰后拧一把。

王秩吃痛，大哭起来。

母难堪不已，看向太后，脊背上不住冒起冷汗，支支唔唔地说：“这…殿下…”

太后却神淡然，挥挥手：“下去吧。”

母再告罪连连，忙拉着王秩退下。

王宓圈上浮着青黑，匆匆了乐安。还未到堂上，就见一名妇人扯着一个哭哭啼啼的男童从里面走来。

看到王宓，妇人忙下拜行礼：“见过长公主。”说着，拉拉男童的袖，低声：“快说见过姑母。”

男童却只顾张着嘴哭，抹得满脸鼻涕泪，谁也不理。

“是秩？”王宓见男童有几分熟，想了一会，向妇人问。

“正是。”妇人低声答。

王宓颔首，看看王秩，又瞥向堂上，眉间浮起一丝疑惑。

“下去吧。”她淡淡，说罢，转朝殿内走去。

室中，光照不甚明亮。安神的香气在铜炉中缓缓沁，漾满四周。太后躺在榻上，下靠着厚厚的锦被，闭目养神。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太后睁开睛，微微侧，只见王宓走了来。

“母后。”王宓上前行礼。

太后略一颔首，支撑着从榻上坐起。

王宓上前帮忙，将她搀扶。

“你皇兄如何了？”太后坐稳，向王宓问。

王宓神黯下，低低：“仍是盗汗昏迷，还未醒来。”

太后没有说话。

王宓将一件外衣披在她上，：“我方才看到秩去，母后见了他？”

太后伸伸手臂关节，应了声：“嗯。”王宓看看她：“为何？”

“还能为何？”太后睛半闭，轻叹气：“你皇兄这般状况，若真有万一，总要有个应对。”说着，她边浮起一丝冷笑：“我不动手，难还等别人占先？”

王宓目光定住。

大舟一路顺风而下，傍晚时分，即靠上零陵江畔。

舟起火把，将桥板架起。

“零陵已至，某送女君至此，还望保重。”舷边，谢臻向蔡缨缓声。

蔡缨望向暮中的零陵城池，缓缓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