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过她的手，牵着她往漕船上走去。

“你何时回去？”到了舟前，馥之忽然向顾昀问。

顾昀：“快了，落雪前必可班师。”

“如此。”馥之。

顾昀望望舟上，低看向她，片刻，：“你一路当心。”

馥之知晓离别在即，没有言语。

手被他握着，温无比。馥之将二人的手相叠，放在小腹上，停留片刻，抬对顾昀微笑：“我们都在京中等你。”

顾昀看着那手，隔着衣料，似能觉到一若有若无的搏动，边的笑意中满是温柔之。

“嗯。”他应。

馥之看着他，又：“你也须时时想着我。”

顾昀面上倏而浮起些绯，笑意却愈。

“好。”他气，答。

馥之望着他微笑起来，弯起的角间尽是意。

过了会，她却微微蹙眉，：“我还是不放心大司。”

顾昀苦笑，：“他来前曾请卢来看过，还是旧病，可惜卢要返太行山，只为他制了些药。”

馥之颔首。卢嵩的医术不在她之下，行军在外不比在家休养，顾铣的病症也只好如此。

“你须将他看些，此病最是劳累不得。”馥之叮嘱。

顾昀：“知晓了。”

“再有。”馥之想了想，却盯着他：“你起事来也是总不知迟早，须时用膳。那些将官夜里邀你饮酒，纵推拒不得也不可多饮。”

顾昀闻言，不禁失笑。

“谁像阿姆般啰嗦？”他抚抚馥之的鬓发，打趣。

馥之瞪他。

顾昀却笑起来，：“自然唯夫人之言是从。”说着，一把将她抱起，顺着桥板两步登到船上。

馥之双手攀着他的肩，看着他将自己放下，只不松手。

“我稍后还须往别，只送你到此。”顾昀看着她，低声。

馥之抿抿，将手放下。

顾昀笑笑，又对一旁的从人代几句，松开她，转离舟。到了岸上，他回，见馥之仍立在船舷边。

心中似堵着些柔，他站住脚步，回视着那里。

舟们呼喝起来，抑扬顿挫，漕船开动，慢慢前行。薄雾随着秋风浮动，笼在江上，将二人脉脉的目光渐渐阻隔。大江上，只剩远去的舟影和一片茫然…

成郡江，众人在江亭上置酒，送谢臻登舟回京。

席间不免谈及时局，说到濮王与顾铣在蜀郡的对峙，郡守：“此事某曾听众将商议，濮王在蜀郡受阻乃是预料之中，早闻他与百越诸往来频密，此举不过缓兵，乃为等待百越之兵来援。”

王瓒在一旁听着，没有作声。对于濮南王之举，他也曾仔细思考，所得结论与郡守说的相差无几。不过，他总觉得以濮王的心计，这般意图未免太过简单。

“其实也无甚凶险，”郡守抚须笑：“朝廷备战多年，如今大司领重兵陈于蜀郡，又有成郡此计，郡纵使真联得百越，却何足惧哉。”

这话倒是确实，王瓒看看手中的酒盏，又看看谢臻，只见他面带浅笑，一派谦和之态。

“使君此去，必一帆风顺。”聊过一番，有前来相送的郡中士人举盏，向谢臻敬。

其余人等闻言，皆向谢臻举盏。

谢臻从容而笑，将盏中之仰饮下，众人纷纷称。

“蒙诸位盛情，臻激不尽，就此拜别。”谢臻放下酒盏，向列席谢。

众人看看天，也不便挽留，纷纷与谢臻别。

舟前的车上，蔡缨羃离候着，见众人送谢臻来，亦上前一礼，随谢臻登舟。

“诸公后会。”谢臻立在舟首，向众人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