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下不久便遇到了疫病。发现之时，军中已有十数人染病倒下，呕吐发，米不。军医立即将病者隔离，却阻止不住疫情蔓延。折损三十余人命之后，几日前，连大将军也突然烧不止。

据当地人说，时羯人来犯，十几县邑死伤无数，之后，大疫便撒播开来。此疫凶猛异常，便是医者也谈之变。染病者一旦倒下，几日内暴毙，绝无生还。

主帅染疫非同小可，众将焦虑不已，军医日夜看护，药石不断，竟丝毫不见用；虽然已遣人火速往京畿，可朝廷即便派来太医也要时日，只怕远不救近渴。正一筹莫展之际，有个驻地来的民夫报告了一件传闻，说前些日附近乡里为避疫，将染病之人送到了几百里之外的山中，如今，竟有三人痊愈归来。

都督听说此事，即刻派人去询问，回报说此事确凿，如今“涂邑扁鹊”已传得沸沸扬扬。不过涂邑小而偏僻，在什么地方，鲜有人知晓。左将军顾昀听到消息，而，说此地他曾去过，知路。

于是，一队人整立刻准备好，由顾昀带领星夜赶往涂邑。

此时，王瓒自告奋勇说要同往，都督看看这个宗室弟，想起来时雍南侯的嘱托，准许了。

“大将军是大长公主表兄，于他自然要，你跟去作甚？”临行前，同来军中的贵胄弟张腾嗤他。

王瓒淡笑，没有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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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尉瞅瞅顾昀和王瓒，有些讪讪。他们的份衔级，打城时便已经从衣饰上看个大概，都是过自己不知多少的，不免有些小心。

他面前的碗已经空了，阿四尖，立刻拿个罐过来给他盛满。

县尉顺势转向顾昀和王瓒，笑着说：“本邑无甚特产，却是上好，乃山中泉一脉而来。二位将军一路奔劳，可聊为解渴。”

“堂上的可是邑中乡人？”顾昀没碰碗，却开问。

县尉微笑：“非也，邑中病患皆已痊愈，堂上的是姚扁鹊收下的民。”

“哦？”顾昀王瓒皆是一讶，目光相视。

大疫以来，各郡县乡邑封门阖，对逃难的民避之唯恐不及，涂邑竟敢准许收留，看来确是解除了疫情。

想到这一层，两人心皆宽松不少。

王瓒觉得石墩坐得不大舒适，站起来。四周望望，那姚扁鹊还没到，便想四转转，朝门踱去。

“阿四也是姚扁鹊救回的…”后，县尉仍在同顾昀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