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此来可是为了大疫？”旁边，县尉与顾昀攀谈起来。

原来如此。王瓒应了一声，看看顾昀，只见英气的侧面无波无澜，不似有半分再要探询的意思。

县尉摇：“我等也不甚清楚，只知其为寻叔父云游至此，见疫病横行，方留在此间行医。”

阿四嘿嘿地笑，：“柴昨日烧完了，只好烧些刚收的草。”

没人再接话，县尉抬瞧瞧两人，有再多的疑问也不好再说话，端起面前的碗低喝。

院里弥漫着郁的药气和火烟，顾昀和王瓒一院就被熏得一连呛了几下，抬手把面前的药烟扇开。

“不在。”阿四：“刚去了城西，说少顷便回。”

开以来，羯人屡屡侵扰，劫掠边邑，朝堂震怒。今上继位不过三年，此次征却酝酿已久，大将军何恺亲帅十万之众平郡，气势烈烈，在冬之前痛击羯人，肃清西北胡患。

话音刚落，一个总角少年从烟火里跑了来，抹抹熏黑的脸，对县尉：“府君。”

县尉唯唯，片刻，又冲那边：“阿四！盛来啊！”*************

两人带着侍从跟上。

“此人是何来历？”王瓒心中勾起之前的好奇，问。

略略见礼，顾昀把给侍从，开门见山地问：“驱疫扁鹊何在？”

“此便是姚扁鹊所在。”县尉对顾昀，带他们走了去。

一番忙碌，县尉请两人到院角落的石墩上坐下。烟气散了许多，顾昀和环视四周，这院落虽小，却十分整洁。地面打扫得净净，不远堆放着一垛柴草和几簸箕药材。

县尉一诧，瞥瞥他腰上的绶带，：“将军寻姚扁鹊？”

王瓒在一边看着，眉梢微微扬起，这扁鹊原来姓姚。

顾昀心急，步迈得大，赶得前面的县尉也不得不加快脚步。王瓒走在后面，转朝街边望去，四的民宅比他在别见过的都要简陋。不过大疫当前，各家门前挂着成扎的菖蒲辟邪，街面上飘着烟火和熏药的味，这倒与近来所见别无二致。

县尉瞪他一，问：“姚扁鹊何在？”

顾昀颔首，问：“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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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远，将军请来。”县尉行一礼，转引着他们往大街上走去。

王瓒闲闲地抬，只见一树梅枝在伸展得，形状甚好。

县尉“哦”一声，转向顾昀和王瓒，有些为难：“姚扁鹊未归，将军看…”

县尉也打了两个嚏，忙连声向二人告罪，冲旁边大声喊：“阿四！来！”

“正是。”顾昀。

县尉泪，对他怒：“柴火要透了再烧，说过多少次！”

县尉领他们一路前行，在一所敞开的宅院面前停下。

不想，行伍刚在边境

往堂上望去，只见四周挂着帷幕，里面不甚明了，循着中间挽起的门帘，隐约可地面的铺盖。即是扁鹊治病之所，想来那堂上就是拿来收留病人的了。王瓒心里估摸。

县尉颔首，叹：“本县边鄙，此番却也不得幸免。时羯人犯境，多有民逃难，疫病亦随之而来，一朝蔓延，家家缟素。若非一月前这姚扁鹊来到，我县人所剩无几。”

“既不久将归，我等稍候无妨。”顾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