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

邓肃慌忙整顿衣冠，又命快请。

曹广弼问：“李纲是谁？”

邓肃:“我大宋一奇男也！当年他因上疏请朝廷注意内忧外患之事，得罪今上，认为他‘不合时宜’，贬到我家乡南剑州沙县主税务。我因一个机缘与他结识，蒙他折节下，算是忘年之友。我先去见见他，若得便，二将军你也见他一见。”

曹广弼领首答应，邓肃便快步向堂而来，见堂内己立着一人，约四十来岁年纪，风骨端正奇耸，见到邓肃，在烛光下直目视，良久才展颜:“好，好！自前年常听人说邓肃叛逃海，我却志宏绝非这样的人！今日看来，李纲总算还有几分知人之明！”

邓肃:“伯纪兄己听说曹二先生在开封府前的诉说了么？”

李纲淡淡:“那曹二先生所说的话，未必可以尽信。不过圣上既有旨意颁下，想必他助我大宋之心是不假的。但我相信你，不是因为那些传言，而是因为你敢与我对视而心中无愧、眸不斜！”

邓肃闻言反喜，这才与李纲礼见了，两人都是膛里揣着一团火的心人，一坐下也不寒暄，邓肃便问:“伯纪此来，是要问北国之事么？”

李纲也不掩饰，直接:“不错！”邓肃就要从细说，李纲听了两句打断:“且慢！这些我早从外面听闻了，下事急，且那几个要问题问你。”

邓肃:“且说。”

李纲问:“那折彦冲的夫人，可是金国的公主？”

邓肃:“是。”便将完颜虎的份、地位以及她与折彦冲结合的事情简略说了，末了略一犹豫，把宗雄之因为宗雄之妻被夺之事愤而南下也说了。

李纲领首说:“原来他们家还有这样的恩怨在，那就怪不得了。这样才合情合理！”又问:“那位虎公主能临危不，独抗金国群雄，那也是女中之豪杰了！”

邓肃:“虎公主固然豪杰，但这次汉能够保全，其实还有赖另外一个人。”

李纲哦了一声问：“是什么人？”

邓肃:“便是汉七将军，杨应麒。”

李纲低眉沉思:“好像听过这个名字…这个杨应麒在汉地位很么？”

“甚。”邓肃:“他是汉仲、王猛一的人，汉能走到今天，泰半于他的谋划。”

要细说杨应麒在汉的地位那真是极为复杂，但邓肃这么一比，李纲立刻明白过来，抚掌:“原来如此！有这等人在，怪不得汉得以不！”又问:“听说这位曹二先生，在汉内地位本来甚，仅次于他们的大将军折彦冲。如此要人，怎么能说走就走？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尚未告人之事？”

邓肃犹豫:“这…”李纲厉声:“邓志宏！如今国家社稷危在旦夕，你可不能有所隐瞒，误了国家大事！”

邓肃心一，几乎就要脱而，然而他虽然来宋，但心中早自认为汉民，为汉守密一事己成为一自觉，所以虽被李纲一喝，却仍然守住了没有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