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东西？”又有一个：“不提这个东西，也许当不上厂长呢？在外面混差事，不懂这一手，那还红得起来吗？”于是那些人又哈哈大笑了。

士毅在这个时候，只恨无地可钻，对于这些工人的话，只好装着听不见，赶快地将东西给老妈，就打算下楼要走。却听到房门里有人滴滴地叫了一声洪士毅。这分明是小南的声音。好！她学着主人翁的吻，连名带姓一齐叫起来了。心里大不兴之下，就不肯答应她这唤声。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接着第二声洪士毅又叫了来。不但是随便的就叫来，而且那声比第一声要过去若倍。士毅知陈东海也在屋里的，若是再不答应，陈东海就要生气的了。于是向着房门先答应一声来了，然后才轻轻地推门，伸了去看着。却见小南斜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茶杯，东海衔了雪茄，靠着椅来望着她。士毅远远地站着向东海：“已经买来了。”小南瞅了他一：“恭喜你了厂长了，阔起来了。”士毅笑：“这都是四爷的栽培。”小南鼻里哼了一声，笑：“你不知树从起吗？要不是为着我，四爷吗待你这样好呢？”士毅还不曾说什么哩，东海就耸了两耸肩膀笑：“对了，你别谢我，以后多伺候伺候她就得了。”小南一面呷着茶，一面微笑。将茶喝完了，她正待起去放下茶杯，东海将嘴向士毅一努：“喂！给他不就结了。”小南大概是得意忘形了，真个就一伸手，把茶杯伸来。士毅若是不接那茶杯的话，事情就太僵了，因之他自己不容考虑，一弯腰，两只手就捧了那只空杯，放到桌上去。他把事情是了，心里却恨着小南十二分。他想，你这小丫，忘了每天向我伸手要铜钱的时候了，于今却把我当你的听差。我本当不遵从你的吩咐，无奈我这新得的饭碗，驱使着我非结东海不可，我没有法反抗你。但是在我心里，是决计看不起你的。他如此想着，在放下了那只杯之后，转就要走开。东海却向他连连招了两下手：“别忙走，我还有话和你说呢。”只这一句，又把士毅的引住了。东海：“这几天，我新成立这个小家，少不得要添这样补那样，希望你每天多来两次。今天呢，我们要去看电影，你不必来了，明天早上，你没有到工厂去之先，到我这里来一趟。”

士毅看了他二人的颜，答应着是，也就走了。他走下楼来，那些工人，还有一分不曾走的，看了他那样，都带了一些笑容望着他。他想，若是低了走去，分明表示自己的怯懦，他们更要笑得厉害，于是就了脯，昂着，一直冲了过去，冲是冲过去了，然而后那些工人，依然吃吃吃，笑声来。他好容易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心里这就想着，他们幸而不曾知的我的姓名，否则传说去了，我是给人家姨提桶的厂长，这不成了绝大的笑话了吗？唉！这都罢了，是陈四爷的命令。陈四爷的父亲是我的上司，他就委屈我一，也就说不得了。最可悲的是小南，他总共了几天的贵人，就这样地瞧不起我了。照说，她没有我，也不能有今日，我应当要算她一个恩人。可是她现在忘其所以了，居然要在东海面前充我的恩人，让我去结她，我能结她吗？不，她不过是个卖的人，有甚价值，我决计不睬她了。

士毅十二分懊丧地走回了公馆。只一门，就把他的愁闷打破，原来所有在公馆里的同乡，见了面都笑嘻嘻地说着恭喜。士毅正很惊讶着，他们怎么会知自己了厂长了？这时，以前曾把剩饭菜救济他的刘朗山先生，也走向前来，笑着执住了他的手：“老洪，你这两个礼拜，真是运气透了。一回升了办事员，二回又升了工厂的厂长。事先为什么那样守着秘密？你怕同乡们沾你的光吗？说时，脸上表示着很亲的样，把他拉到自己屋里去坐着。士毅笑：“实不相满，就是我自己，在今天早上会馆门以前，我也不知有这件事呢。”刘朗山：“怎么会突然的发表来呢？”士毅：“我们会长的四少爷与我素无来往，近来有私人小事相往还，他对我大为赏识，一再提我。今天我到他公馆去拜访，他一见面，就了慈善工厂厂长的聘书给我，而且要我上就职。这是天上落下来的财喜，叫我怎么样先通知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