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屋里面去。小南也不像以前那样无知识，走屋门以后，顺手就把房门关了。这是一个未曾用过的化妆室，里面有两副床铺板，中间夹着一张破旧桌。小南先坐下，指着对面的床铺板：“有话坐着谈呀。”土毅见她如此，觉得她是更客气了，一切都没有问题，大着胆就向她笑：“前天在警区里，多谢你帮我的忙。”小南：“这不算一回事，难你还真能拿了刀到我家去杀人吗？就是我父亲不那样告诉我，我也会那样说的，这个你就不必提了，你不是为陈四爷拿了名片到后台来的吗？他拜访谁？我们的团长，正叫我向你打听着呢。”士毅：“他也不一定拜访谁？拜访你也可以。”小南听了这话，突然向上一起，好像是很惊讶的样，问：“什么？他拜访我？我并不认识他呀。”士毅：“他对于你们这贵团里，四爷本来是谁也不认识，只要他请你们，你们有人来受请，他就很乐意了。你也知陈四爷吗？”小南：“我哪里认识他？也是听到团里人说，他是个有名的公哥儿。他了七八万块钱，讨了一个女戏，后来那女戏不他，他也就不要了。”士毅：“哦！你是这样的闻名久矣，那末，他要是愿意和你朋友的话，你也愿意吗？”小南不由得噗哧一声笑了，她：“哟！我哪有那么大的造化呀？”士毅：“这是真话，我并不和你开玩笑。他说，他最喜登女郎，现在社会上最登的女郎，就是你们这歌舞团里的人。”小南听了这一番话，脸上就不由得飞起了红。但是这红不是害臊，乃是一喜，一撩，微笑：“我们哪里能算最登的呀？”士毅：“这都不用去它，又不是我这样说你，你和我老客气也没有用。他既是那样佩服你，请你去吃一顿饭，能到不能到呢？”小南笑：“他为什么单单地请我一个人吃饭呢？”士毅：“他也不单是请你一个人，不过他最佩服你们团里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会胡拉舞的某女士，希望认识了你两个人之后，再托你两个人去转请你们同行的人。”小南：“这样说，倒是他第一个就是要认识我了。说起来，这倒怪寒蠢的。”说到这里，她就微微地撅了嘴。不过虽是撅了嘴，脸上带的是笑容，并不是怒容。士毅：“你赏光不赏光呢？请你回答一声，陈四爷还在包厢里等着我的回信呢。”小南听他促着，将一个指在里，将扭了两扭，倒不免有些踌躇。士毅：“你不能答复，就请你们团长来答复吧。”小南：“人家好大的面请我吃饭，我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哇？不过我总得和团长说一声。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一会就给你个回信。”说着，她就走去了。

这个时候，他们的团长柳岸，正在后台大化妆室里，监督着这一群歌女化妆。他里斜衔了一支烟卷，抬了，坐在门边一张椅上，斜着望了众人。小南跑了来，远远地举着两手，就笑：“你猜哪个人要见我，为什么事？这不是笑话吗？那个陈四爷，又不认得我，叫他来说，要请我吃饭，还让我代他转请大家。”柳绵绵正打了赤膊，上只穿了一件似背心的东西，只前掩上一小块绸片，拿了带着长柄的粉扑，在桌上大粉缸里蘸着粉，只反伸到背后去，在肩膀上扑。脸还对了桌上斜支着的一面镜，于是将嘴一撇：“呀！有阔人请你呀！可是知人家存的什么心吗？”小南听她说了这样尖刻的话，一时倒回答不来一句，可是柳岸突然地站立起来：“刚才听差拿了陈东海一张名片来，又没有说清什么，我以为他是介绍一个人到后台来参观，也就没有理会。既是他要请我们吃饭，这倒是两好就一好的事，我正也有事要找着他呢。那个人和你怎样说？你就答应他，我们一定叨扰。”小南睃了柳绵绵一，然后向柳岸撅了撅嘴：“我不。”柳岸走向前，拍了她的肩膀笑：“别撒了。你们大家不都是希望到南洋去玩一趟吗？这盘缠到哪里去呢？认识了他，那就可以请他帮忙了。那个人在哪里？我们一块儿去见他吧。”说时，携了小南一只手，就一同来见士毅。他虽穿了一漂亮西服，但是对于士毅，倒很客气，伸着手和他握了一握，笑：“承陈四爷和先生多捧场，我们很激。照说，我们应当先请陈四爷才对，倒要他来先请我们。四爷赏饭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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