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坐下。

小南在杨柳歌舞团里，不分日夜，都学的是舞的事情，现在看一班伴舞的舞女，仅仅是让男人搂着，钻来钻去，并不像自己学的那一，很是藐视，就轻轻地向王孙撇了两撇嘴：“他们这舞法，还表演给人家看啦。”王孙笑：“他们并不表演给谁看。”小南：“那么，他们在这里着是什么呢？最奇怪的，谁也不化妆，就穿了便衣。”楚狂听了她完全不了解，便笑：“这也像唱戏的玩票一样，他们对于舞，是玩儿票罢了。今天是他们在这里排演，练习熟了，他们就要化妆大大地舞一回。过两天，你可以叫老王带你再来看，那个时候，你就可以相信，人家的舞，和咱们是大大地不相同了。”小南：“那么，我倒要看一个究竟。现在熬到了你们要回家的钟没有？咱们也该回家了吧？”王孙心里了然，所谓今天的机会，已经等着了，再要继续前，已经是不可能的。抬起手表一看，已经是十二多钟。舞场里的光陰，竟是如此地容易过去，这也可以回家了。于是付了舞场里的费用，扶着小南走饭店，一同回家去。

到了杨柳歌舞团的时候，一问开门的门房，说是全团的人去了，都不曾回来。只有柳小和杨叶先生在家里，楚狂听到，就向王孙：“你看，人家都没有回来，只有我们回来得这样的早。”王孙笑：“也有十二钟了，既是回家来了，不能再走了去了，我们也犯不上打这一炮。青，你和老楚，一块儿到我屋里去坐坐吧。可是走路的时候，千万不要放那样重的声音。”小南嚷起来：“鬼鬼脑，你们到底闹什么玩意？”王孙：“我不是告诉了你，和老杨开玩笑吗？”小南：“我想不到是这样开玩笑。”楚狂笑：“你别忙，再过一个钟，你就完全明白了。”说时，大家也不亮电灯，就摸黑走到王孙屋里去。远远看到后屋的窗，却是通亮的。小南牵着王孙的衣服，叫起来：“你亮不亮电灯？你不亮电灯，我可害怕。”她这样一开，就把后面的人惊动了，只听有人叫：“是谁回来了？快来开门。再不开门，我就要自杀了。”小南听着，是柳绵绵的声音，提起脚来，就要向后面院里跑，王孙一把将她拉住，笑喝：“你别胡来！”小南：“你没有听见吗？绵绵就要自杀了，你们还不打算把人家放了来吗？”王孙笑：“傻！她今天是最快活的一天，为什么自杀？”小南用手一摔，脱开了王孙，终于走到后面院里来。因为她来了，王孙、楚狂，也只好跟到后面来。小南首先将走廊下的电灯，亮着了。只见正面三间屋的门一齐关得铁，用手扶了扶机纽，哪里推得动？只听柳绵绵在西边自己屋里叫：“是常青吗？”小南：“是我呀，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门锁着啦，你一个人吗？”屋里没有答应，王孙却：“老杨，你大为得意之下吧？怎么不声呢？”这就听到杨叶在屋里笑：“你们也实在岂有此理，哪有这个样和人家开玩笑的？”楚狂：“你是装傻不吃亏。难事先你就一也不知吗？再说，你这么样大一个人，就会很随便地让人关在屋里吗？”于是屋里人一个咒骂，一个笑着。

原来这位杨先生，在他们歌舞团里，除了担任乐师而外，并且还提任歌舞剧里的角。他们有一歌舞剧叫潘金莲，就说潘氏因婚姻不自由，以一个绝的青女，嫁了那个矮丑的武大。因为的压迫，起了一反响，作妇女解放运动，于是在恋自由的情况之下，结识了西门庆，这个演潘金莲的便是柳绵绵，演西门庆的是杨叶。他们在台上作戏的时候，把青年人的需要，描摹得尽善尽。因此两人在平常的情也很是不错。只是柳绵绵鉴于杨叶始终不过是个乐师，每月所得的薪，很是有限。自己预算着这一辈，在家里必住洋楼，去必坐汽车，杨叶的收，只是百十元，要过那稍微舒服些的生活，多吃少，也许不行，别说坐汽车，住洋楼了。所以在她另一思想里面，却是不能嫁给杨叶。杨叶曾向她试探过两回气，都碰了钉，于是就不敢向她求婚了。他曾把这层意思，和同团的人表示着，好像是不胜遗憾，于是就由楚狂了一个霸王上弓的办法，大家去，演一空城计，让杨叶和柳绵绵二人在家。不他们二人的过程如何，只是给他们一混赖，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