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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幻想拾遗金逐尘大dao传神在阿(4/4)

到里面去装着寻人,顺便拾几枚铜回来,也可以买个冷馒吃了。如此想着,举步就向戏馆里走来。北平旧戏馆的习气,观客不用先买票,尽找好了座位,自己坐下,然后有一人,叫着看座儿的,自来和你收钱。洪士毅倒也很知这规矩,所以坦然地向里走。可是当他到了里面,早见乌压压的楼上和池座,坐满了人。池座后面冲门,堆了一群站着的人。这人叫听蹭戏的,就是当戏馆最后两戏上场的时候,看座人门禁松了,便站在这里,不钱听好戏。若说他,他就要看座的给找座位。这时当然找不着,真找着了,他说位不好,可以溜走。这人已成了名词,自是无法免除。洪士毅这时走来,也就成了听蹭戏的。不过他的目的,并不在戏台上,只是注意地下,那里有落下的铜没有?这里是座位的最后面,当然是看不见的。他于是东张西望,装成寻人的样,向东廊下走来。事情禁不住他绝对用心,在最后一排上,有个空座位,在扶手板上,正放着一叠铜,并无人注意。心里想着,最好冒充那个看客,就在那空椅上坐下。假使坐下了,可以大大方方的,把那一小叠铜,攫为己有。如此想着,回四周看了看,觉得观客的光,都注在戏台上,并没有望到自己上来的。胆大了许多,便向那空位上走来。那空位,正是第一把椅,并不需要请别人让坐,自己一侧,就可坐下去。然而正当他向前移了一移的时候,哄天哄地一声响,原来是台上的戏卖力唱了两句,台下的观容齐齐地叫了一声好。士毅倒吓了一,莫不是人家喝骂我?赶快向后退着。及至自己明白过来,加了一层胆怯,就不敢再去坐了。不过自己虽不上前去坐,但是那一小叠铜,看过了之后,始终不能放过它,遥遥地站着,只把光注视在上面。不过自己心虚,恐怕老注视着那铜,又为旁人察觉,因之低了,只去看地下。注视了许久,却看到附近椅脚下,有个纸包,那纸包里破了个窟窿,一个面包来。他肚里正自饿着,看了那面包之后,肚里更是不受用,只要一弯腰,那面包就可以捡到手里,于是将脚移了一移,待要把面包捡起来。但是要想得面包的心事,终于胜不过害臊的心事,已蹲下去,睛还不住向四周观望。恰是有位看座的,里嚷了起来:“上站不住人,诸位让开。”他的手,离着那面包,还有二三尺路,但是要缩回来,人家也会知的。于是生了个急智,只当要整理袜,用手摸了几下。好在看座儿的并不注意,然后才抬起来,向后退了几步,依然挤到听蹭戏的一块儿去。不过他那双睛,还是遥遥地看到那空位上去。心里可就想着,只要散了戏,大家一窝蜂的走开,就可以抢步上前,把那叠铜拿过来。只是他越盼散戏,这戏台上的戏,唱得格外起劲。待要到别地方去绕个弯再来,又怕就在那时散戏,机会又丢了。满戏馆的人,都在兴看戏,只有他反过来,恨不得立刻戏就完了。两只脚极力地踏着地,地若是沙质的,真可以踏下两个窟窿会。这个原因,固然是为了着急,也是为了要忍住肚里的饿虫。同时上的大汗,如雨般地下来,脑都有些发了。这难受之,心中当然是不可以言语形容。但是在看到那椅脚面包之后,又发现了那里还有几个铜,若是扶板上的铜捡不着,地下几个铜,总是可以捡来的,那也可以买东西吃了。忍着罢,再过一小时就好了。在他这样十分着急的时候,也就向戏台上看看。好容易熬到看客纷纷离座,都向外走,秩序纷起来。趁了这个机会,连忙就向人丛中挤了去。但是他向里挤,观客们却向外拥,待他到了不受挤的所在,回看时,满池座人快要散光了。也有人很注意他,散了戏都向外走,怎么他单独向里走呢?他也怕人注意此层,于是装找人的样,四周看看,也向外走,只是脚步走得非常之慢。到了那个放铜奈恢帽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铜竟放在扶手板上,没人拿走。这廊里的人都走空了,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这些钱,可以大大方方揣到袋里来的了,于是走上前,便去拿那铜。岂知天下真有那样无巧不巧的事?当他伸手去拿的时候,不先不后,桌底下却伸一只手来,把铜拿去。低看时,一个人拿了扫帚,弯腰扫地,顺便将钱拿去。不用说,他是这戏馆里人,无法可以和他计较的。这笔钱拿不到,记得那椅下,还有几个铜,一包面包,倒可以小补一下,便低走过去。然而那边地上已扫得光,分明是这个扫地的抢了先了;椅外面,有条大狗,嘴里衔了一大块面包,坐了抬着,向人只摇尾。他看见了,恨不得一脚把狗踢个半死。可是看客虽走了,楼上楼下,正还有戏馆里人在收拾椅凳,自己如踢了狗,又怕会惹下什么祸,抬着肩膀,摇了几摇。几个收拾椅凳的人,见这位观客,独留没走,都注意着他。他向地下望着,自言自语地:“倒霉!把丢了,哪里去找呢?没有没有!”一面向地上张望着,一面向外走,这才把难关逃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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