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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回药石难医积劳心上病渊泉(4/6)

“杨杏园笑:”那未免太了,这一小病,何必去诊治。“何剑尘:”不然。小病不治,大病之由。况且你这病,好象潜伏在心里,你还是请大夫瞧一瞧的好。就是病不要,检查检查,也是好的。“梁:”不知杨先生是相信中医还是相信西医?“杨杏园:”中医的药是不假,就是治法不对。我以为西医是据科学治病,总比较稳当一。“

:“若是杨先生相信西医,我倒可以介绍一个人。这人既然懂中医,又在日本医科大学毕业,用西药治中国人的病,极是对症。他叫陈永年,自己私立了一个医院。”吴碧波:“不必介绍了,他自己有个很好的朋友,是位西医,何必再去求别人呢。”杨杏园:“你不是说刘大夫吗?他也说了,对于我这病很疑惑,怕要成肺病。主张我静养。我不相信他这话,倒要另请一个人诊察诊察呢。”何剑尘:“既然如此,你就到这位陈大夫那里去看看得了,若果是肺病,只要吐些痰,让大夫去化验化验,总看得来一。”杨杏园一皱眉:“我情愿害别的什么重病,睡个十天半月,我却不愿意害痨病,不死不活,拖着很长的日,而且害这病,总是自己不卫生所致。”何剑尘:“那倒不尽然,凡是忧思过度,或积劳过度的人,也容易害这病。”杨杏园:“果然如此,我就难免了。”梁诚笑:“杨先生若是为了第一个问题,怕要生病,我倒有一个法,可以来治。这叫心病还要心药医。”吴碧波笑:“你以为他是害相思病吗?”梁诚正用刀在那里切盘里的烤野鸭,手上连忙将刀举起来。摆了几摆,笑:“不是不是。”说这话时,脸都红了。杨杏园笑:“不要的,我们在一,不开玩笑,心里是不会舒服的。我果然如梁先生所说,心里好象有一什么事放不下去,每每一个人会发起牢来。”梁:“我说句冒失话,这是失意的青年人,同有的病。若要治这个病,又有四个极腐败的字,乃是清心寡。这字并不一定指着,一切嗜好,都可以包括在内。一个人要到清心寡,那是不容易的事。但是第一步,就要看佛书。兄弟于佛学倒也有些研究…”他说到这里,吴碧波却把脚在桌底下轻轻的敲杨杏园的,脸上略略有笑容。杨杏园以为他是生朋友,还是很注意的听。梁诚不明就里,见杨杏园听了神的样,却笑说:“杨先生不嫌这是迷信吗?”杨杏园:“佛学也是世界上一伟大的哲学,并不是说研究佛学的,就是婆婆妈妈似的,要逢庙烧香,见佛磕。不过看了佛家的书,减除嗜,发现人的本。”梁诚被他,将刀叉一放手一拍桌:“这非于佛学的人,不能斩钉截铁,说这一针见血的话。我会到许多谈佛的人,他们都谈得不对劲。以为佛学,不修今生,就是修来生。若果如此,学佛倒成了运动差事,恭维哪位大人,就想那位大人给他事了。不瞒你先生说,自从衙门不能发薪。家里又发生许多岔事,比前几年车驷鱼大的日,真是相差天壤。但是我因为平常看了几本佛书,心事自然淡了许多,倒不怎样难受。就是一层,对于家有骨之情,抛不开他,既抛不开,还得事。学佛是学佛…”吴碧波笑:“以下几句,我替你说了罢,要钱是要钱,作官是作官,吃大菜是吃大菜。”杨杏园:“你不懂佛学,所以这样说。其实佛叫人家作和尚,未尝不知人所难。这也不对是取法乎上,斯得乎中。但愿人安分守己,知一切是空的,不取豪夺,也就很好了。”梁诚越听越对劲,用三个指拍着桌,不住的。何剑尘拿了一把净的刀,平着伸了过来,轻轻的敲了杨杏园两下手背笑:“你从哪里学得这一?”杨杏园:“你就藐视我不能看佛书吗?早两年我就看过一《金刚经》。

不过因为没有注解,只的懂得一些大意,觉得有些理。这些时候,朋友送了好几详注的经书给我,我一看之下,恍然大悟。原来这书上的问答,正和《孟》一般,越辩驳越奇妙,越奇妙理也越明瞭。“梁:”那《金刚经》,本来有大乘有小乘,是佛家预备雅俗共赏的书。若是《莲经》,《楞严经》,还有那《大乘起信论》,…“吴碧波皱着眉:”得了,我们谁也不能去作和尚,他九斤八斤。我们还是谈我们生意经罢。我们的款,一切都预备好了,明天就可送到府上。只是公事日期,望您着提前一脆脆,我就是这几句话。因为天一黑,何先生就要回报馆去的。“梁诚笑:”你这小孩,总是这样顽。我们不了好人,说说好话也不成吗?“吴碧波:”不能好人,光说好话,那更是要不得。还是我这人坏嘴也坏,胡闹一起好些。“梁诚本来佛学谈得很起劲,无奈吴碧波极力的在里面捣,没有法说下去,只好休手。

西餐吃完,梁诚会了账,大家散开,吴何二人,便陪着杨杏园在园里大上散步。杨杏园笑:“碧波,你今天又没喝酒,怎么疯疯癫癫的?”吴碧波:“你是说我不该和那位亲戚开玩笑吗?你不知,他有两件事,不可以和人谈。一件是衙门里的穷状,一件是佛学。若是一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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