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故事看起来，我觉得有了满的婚姻，千万不可错过。不要远说。就好譬这一棵柳树，若是长在棚外，臭沟边，那就没什么意思。现在生长在一片大边，又有板桥亭来，就象图画一般。若是晚上再添上一月亮，那真好看了。若是说这一颗柳树，不满，一定要把它移到棚外，或者臭沟边下，那岂是人情？所以你刚才说的话，我极端反对。“史科莲笑：”何太太说了一段鼓儿词，原来是驳我的话。但是一个人怎样能用柳树来比。

我觉得你这话有些不合逻辑。“何太太笑：”你这完全是个学界中人了。说话还要说什么逻辑。你要早一年和我说这句话，那算白说，我一也不懂。后来常听到剑尘说什么逻辑逻辑，我才知是怎么一回事。就照逻辑说，我这话也未尝不通。

就好譬我们两人罢，在这边上喝一碗茶，还要选择一个好地方。可见无论什么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愿找一个很稳妥很观的所在。为什么对于婚姻问题，就不要稳妥和观的呢？“史科莲：”你这话也很有理，但是各人的环境不同，也不可一概而论。“何太太笑：”我要说句很冒昧的话，就照史小的环境而论，对于婚姻问题，应该怎么样办呢？“

史科莲不料她三言两语的，单刀直，就提到了自己上，红着脸，沉了半响，说不一句话，只是望着里的荷神。何太太：“我们见面虽不多，但是情很相投。我今天说一句实话，我看见史小一个人孤孤单单，很是和你同情。

但是我猜想着，史小对于将来的事，一定有把握。我很愿意知一，或者在办得到的范围内，可以帮一忙。“史科莲被她一，倒话来了，因叹了一气：”咳！我还有什么把握，过一天算一天罢了。但是我也不去发愁，作到那里是那里，老早的发愁，也是无用。“何太太笑：”你所说的，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问你将来的话怎么办？“史科莲：”我也是说将来的话呀。“何太太笑：”我说的这个将来，有些不同别人的将来。“史科连笑：”将来就是将来，哪里还有什么同不同？“何太太笑：”你是装傻罢了，还有什么不懂得。我和你实说罢，我今天请你来逛北海，我是有意思的，要在你面前作说客呢。我有言在先，答应不答应，都不要，可不许恼。“史科莲听她这样说，脸越发的红了，搭讪着了大襟上的手绢，只是去脸。何太太：”这是终大事，你还害臊吗？“史科莲将脸一沉：”何太太有什么尽说，我决不恼的，但是我的志向已经立定了，你说也是白说。“何太太：”你的志向立定了吗？我倒要请教，是怎样的定法？“

史科莲：“我愿意求学。”何太太噗哧一笑：“说了半天，还是闹得不对嘴。你求学尽求学，和婚姻问题有什么关系？”史科莲：“怎么没有关系？”

说完了这句话，她依然是没有话说，把一只胳膊撑住了桌，手上拿了手绢托着，还是瞧着里的荷神。何太太看她那样，抿嘴一笑，因：“史小，我这就说了，这话也不是由我发起，是李先生的舅老太爷方老先生提的。他到北京而后，就到我那里去了两回，要我和你说这一件事。我觉得这里面周转太多，不好提得，可是前两天李先生直接写了一封信来，是给剑尘和我两个人的，要我两个人分途办理。我想那一方面，大概是没有问题的，总得先问一问你这一方面的意思，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