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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大典繁陈攫金胜竹叶新章(5/6)

老天荒,却已仙登瑶岛。万寿三呼,贺德之孟母。千秋一日,喜才驾乎文君。敬请就职,万勿因辞。诸维明照不宣。

孟北海看了一遍,心里很佩服他才思捷。可是“椒献颂,海鹤添筹”好像都在对联书上看过,似乎和这事不大切。但是自己却没有十分把握,不敢说来。

不过“舆论哗然”这四个字,绝对不是好话,不应该写去。便:“习虚兄,你这篇东西,得实在是好。不过‘舆论哗然’,向来都是大家不满意这样说去。现在这上面用了,人家不要误会这选不公,所以大家哗然起来吗?”单习虚红着脸:“这‘哗然’两个字有时作坏字看,有时也作好字看。譬如‘呜呼’两个字,写成‘呜呼哀哉’一句,固然是坏字。可是‘呜呼盛矣’一句就是好字了。”

孟北海一想这话也有理,便将原稿拿到任黄华家来。任黄华肚里的货,并不多似孟北海,大略认为可以,便写了一个信封,将三张稿上,立刻派人送到陈黄孽家里去。

陈黄孽看了,加上一个题目,是《芳社公梅又芳加冕表》。本文前,又加了一段语。那文是:此次本报选,坤伶梅又芳,竟得为皇后,予且欣且。查梅伶年方二八,面貌秀雅。唱工可听,派维妙维肖。今已获选,界,可谓佳话。现芳社诸公,鼓风雅,草表功欣然受之,揭之本报。于切告该伶,以后愈宜努力,以答顾曲诸公,予有厚望焉。

写到这里,后忽有人哈哈大笑。陈黄孽不料后有人,急忙回一看,却是明秋谷。便:“你怎样冒冒失失的来了?吓我一。”明秋谷:“你贵宅的听差,不在门房里,我冲了来,看你在什么呢。”陈黄孽:“你笑什么?”

明秋谷想:“我笑什么呢,还不是笑你的大作。”但是这话不能说来,便:“我笑你的艳福大好,又算收了一个闺女了。”陈黄孽:“又收了谁作女?”

明秋谷:“你对于梅又芳,这样拚命的捧,她不拜你爸爸,有什么法谢你呢?”陈黄孽笑:“我现在不象以前了。这些拜门拜的事,一概拒绝。

至于以朋友的资格来往,那倒可以的。“明秋谷:”你为什么变了态度?“陈黄孽:”你还有什么不知?现在外面许多小报,极力的攻击我。说我收了许多,别有野心。你想,她们除了过年过节,来和我磕一个而外,平常特意到我家里来的日,就很少很少。我有什么野心?我白受这样一个名声,很犯不着,所以我不要她们那些虚了。“明秋谷:”你这话也是。这个样,梅又芳她就不要谢你吗?“陈黄孽:”这回她获得坤伶皇后,是许多人投票的,又不是我一个人捧起来的,谢我作什么?“明秋谷:”虽然不是你捧的,也是由你手上办理。在她一方面,至少要你玉成之德哩。“陈黄孽:”不错,她果然是这样想。后天是她就职的日,在得兴堂办酒也请我去呢。“明秋谷笑:”你是药中的甘草。他们有什么聚会,若是没有你在内,那就不闹了。“陈黄孽:”这也没有别的原故,无非多认识几个熟人而已。“明秋谷:”你认得的熟人,真也不少。现在又有个人托我来疏通你,请你登这一张相片。“说着把手上一个纸包打开,在里面取一张照片,给陈黄孽。在那递照片的时候,把双手拱了一拱。

陈黄孽拿那照片在手上一看,是个古装旦,提着锦,背着锄,似乎是《黛玉葬》里的一段。相片旁边,有一行字:“名票友虞媚君,十九岁,江苏上海人。曾在某中学肄业,研究簧多年,于青衣一门,大有心得,近更拜石之门,亲传衣钵,其所能之戏,已达四五十。秋风社每次彩排,虞君一,彩声四动。此为其化装相片之一,装,飘飘仙。综观君之戏学,可谓艺俱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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