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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淑女多情泪珠换眷属书生(3/7)

庵因为白天没有见着黎殿选,这时又二次到他家去,志在必会。恰好黎翰林已自衙门里回来了,便请在客厅里相见。二人一见面,黎翰林两只手抱着拳,拱齐额。笑着说:“躲避躲避,又劳你来一回。”卫梅庵先说了几句闲话,后谈到余梦霞的婚事。黎殿选拿了一烟卷,用火柴燃着,了一。他坐在椅上,左架着右,摇曳不定,默默的一句话不说。一直等他了大半支烟,用指夹着烟卷,对痰盂里弹了一弹灰,然后叹了一气。卫梅庵看他这情形,知就不妙,接上黎殿选说:“这事我实在伤心得很。自信生平忠厚待人,不料这样有伤风化的事,就在舍下。这也难怪,我现在为着公事,家里小孩的教育,就没有心过问。”卫梅庵不等他说完,连忙说:“尊论我虽不敢驳。可是老兄恐怕有些误会。你想,诗《关睢》一章,开首便是‘窈窕淑女,君好逑。’好逑也者,自然是现在所说的求婚了。下面接上说,‘参差荇菜,左右之,窈窕淑女,君求之。’荇菜是譬淑女,参差是形容淑女的才,正和窈窕相对。左右之,就是说她的声音在外,引了君来。”黎殿选听了,,又摇一摇,接上“噗哧”一笑,烟来。卫梅庵笑:“别忙,等我说完。这下面不是‘参差荇菜,左右采之’吗?你瞧,这就是君求得淑女的譬喻。你不信,下面又解说得清白,他们已经作了朋友了。所谓‘窈窕淑女,琴瑟友之’也。”黎殿选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卫梅庵:“怎样岂有此理?请往下听。这就是‘参差荇菜,左右囗之’了。苇这个字,郑注是择的意思。我想不然,应当注着获得的意思。所以‘窈窕淑女,钟鼓乐之’了。钟鼓乐之,就是奏乐结婚。这一章诗,不是颂周文王后妃则已,若说是的,文王他就是提倡自由结婚的人。从来言婚姻,谁也是主张合乎《关睢》之乐的。那末,自由结婚,有何不可呢?《关睢》是国风的首章,试问自由结婚,有何伤风化?”卫梅庵这虽是一篇笑话,词夺理,自也有他的理。黎殿选一肚,本来只要一晃,就会漾起来,现在卫梅庵大谈其诗经,不由他开了书库。说:“从来谈诗,都是据郑注,和解四书据朱注一样,成了一牢不可破的见解。固然…”卫梅庵一想,不好,这位黎翰林公要和我搬书箱了,这一搬书箱,翰林公几时归到原题。他现在说了固然二字,是一抑,下面少不得还有一扬,就是议论了。我哪有工夫,听你先生讲经。他这样一想,不等黎殿选下面一转,连忙说:“我无非是一笑话,你信我的!我懂的什么文学经学呢?我们言归正传罢。”黎殿选见他追着问婚事,也不便一定要谈书,便说:“这事好在姓余的只有文字上的引诱,不是逾东家墙,和钻相窥不同。看在那姓余的人少不解事,我也只有犯而不较而已。”说着仰在沙发椅上,咖着烟大其气。两只手扶着椅因,用几个指,彼起此落的弹着。卫梅庵:“据老兄的意思,这婚姻是不能自由的了。请问要怎样办,才能够结为秦晋之好?”黎殿选昂着,摇了几摇,说:“其有他哉?惟有经过父母之命,媒的之言而已矣。”

卫梅庵在烟筒里取了一烟,慢慢燃了火柴着。了一烟,然后微笑了一笑。

:“老哥哥若不提这八个字的范围,我也无从说起。若是尊意不过如此,我想那位余君,他都遵着这一个规矩办的,没有什么说不过去。”黎殿选:“老哥,这话从何说起,我却费解得很。”卫梅庵:“你不信,听我说:余君这次北上,是和他令堂商量好了的,在他一方面,已经是合了父母之命。就以他对于府上而论,屡次托我来请老哥的示,老哥一答应,令也不是有了父母之命吗?至于媒的之言,那更不必说,我只近取诸,请问小弟攀来一个媒人,老哥还能嫌我不够资格吗?”黎殿选听了他这话,竟是理由十分充足,无有可驳的地方。只得断章取义的说:“笑话了。老哥怎样说起不够资格的话来?”卫梅庵:“既然如此,父母之命有了,媒的之言有了,还有什么不能联婚的地方?要说余君的人才,和令一比,合了六才上说的话,这叫作才佳人信有之,更是珠联合。”黎殿选和卫梅庵,原是极好的朋友,平常见面,都是随便说笑。所以卫梅庵那一篇半庄半谐的话,黎殿选却是没有法去抹煞。不过他总觉他的小与男私自通信,总不是正当的事。因此上他对于婚事,只是糊其词,不肯明白答应。卫梅庵再三的通问,他才答应让他和太太商量商量。卫梅庵见他的意思,已经有些活动了,心想也不必苦他,免得速不达,还是再来一次罢。当时就告辞回家,约改日再谈。

黎殿选将卫梅庵送到大门,自回上房去,就打算找着太太,把这事决断一下。

一走到里院的屏风边,就隐隐的听见一哭泣声,若断若续,送耳鼓来。仔细一听这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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