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自己的一样。”说时，他一看见金士章的雪茄灭了，正要找火柴。自己便在雪茄盒里拿了一，咖在嘴里，在袋里取一个铜匣自来火，将机关一捺，火就燃着了。他借这个原故，站起来，隔着桌，伸过火去给金士章燃着了烟，然后才坐下来，将自己的雪茄着。

贾维新在一边看见，觉得攀龙过于客气了。心想难怪金总长说先生恭敬好礼，是个君人。心里这样想着，不觉就望着攀龙脸上。攀龙被他这一望，倒望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借故问：“听到说贵校的学生，闹风，闹得很厉害，现在怎么样了？”贾维新：“这个我有办法，和总长商量好了，就借这机会，将学风切实的整顿一番。谁要闹就开除谁，要是大家都闹，全班开除，重新招生。学堂可以不办，学风不能不整顿，而且我还有一个办法，请几个有法的和尚，到大礼堂上去讲经。”金士章靠在沙发椅上，对他的话，先是很赞成，脑袋像铁锤撞钟一般，一下一下的向左右摇摆着。忽然一听到说请和尚讲经，就问：“这是什么意思？”贾维新：“我常听见总长宣示总统办学的宗旨，儒书为本，科学应用，佛说助神，所以我照此行事。但是功课里面，真加佛经一门，请两个和尚在讲堂上念经，似乎不方便。我想了一个折衷办法，单请几个名僧讲经，似乎还使得。

这样一来，对于总统总长一片提倡佛学之心，似乎也谅得到。“金士章笑：”岂有此理，这话哪里是这样讲？维新，你办学的手腕，我很是佩服你，讲到学问上，你还得用几年苦功。“贾维新想了一个好主意，不料碰了一鼻灰，满脸涨得通红，说：”讲经这样事，我想也是研究学问的事情，未尝不可办。“金士章用三个指，在嘴上面，左右分别的抚着短胡，微微的笑。

攀龙总算是解事的，连忙上一句：“维新兄，我听得说你在公债生意，还好吗？”这句话一问，攀龙是好意，不料吓得贾维新然变，攀龙也慌了，不知这句话，何以问不得？金士章便对贾维新：“你说没有公债买卖，怎么攀龙也知了？”攀龙这才明白，他公债生意，原是瞒着金总长的。至何以要瞒着他却不知。这时又只好再为他解脱，便说：“我原也不知，只听人家这样说。我想这话也靠不住。”金士章：“公债生意，那是不要，不过我听见好几个人说，斗横他也这个，本钱就是学堂里的公款。维新若也是一样，你想这要赚了钱呢，那不成问题，设若把学校里的公款，蚀本蚀掉了，那怎么办？我现在到底了官，总比诸位的境遇好些。可是我依然一片青毡，几间老屋，我行我素，不一意外的事，不想发一意外的财。有许多人劝我公债，我都不，何况你们呢？”一篇话，说得贾维新默然。攀龙“”不要，蚀不了本啦。我看见报上登着，天天说九六飞涨呢。“金士章笑：”你这是外行话了。不是公债看涨，大家就挣钱的。这要是长货的，银才会在银号里涨，若是亏货的，就天天要赔本。公债越涨，他越赔得凶呢。这里面的利弊，一言难尽，书呆哪里得？“攀龙：”听总长所说，总长也是内行呢。“这句话，也就平淡无奇，金士章听了，却得吃了哑药一般，解答不来。搭讪着把他手上的雪茄，放在瓷烟斗上敲烟灰。

攀龙不料今日这样不会说话，动辄得咎，也是默然。于是三个人，都躺在沙发上烟。只是把两只来摇曳着。还是金士章会转，拿起攀龙放在桌上的《墨》看了一看，然后笑说：“这书，现在研究的倒还多。其实是几个哲学教员，对这书说了两句好话，所以都要看看。若说对这个真能研究一学问来，哪有几个呢？起居饮，要讲究时髦，读书未尝不要讲时髦。”攀龙：“正是这样，从前我是最看书的，自从这些青年后生之辈，研究哲学，以为时髦，我就懒得看这些书了。却是有一样书，大家看我也看，而且我还要以先睹为快。”说到这里便问贾维新：“你猜是什么书？”贾维新便猜了几样，攀龙都说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