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忙得很，正在和她想法呢。”思：“六少有什么事？”阎王：“说起来呢，也是她胆太小了。据说，她家里有个从前的卫兵，很能打拳，六少，在外面玩的事，他都知。六少恐怕他多事，一个月也就津贴他十块八块的。后来这个卫兵被他们大人免了职，无事可，只找六少。六少也是因为外面拆白党太多，哪里分得来，就借这个卫兵一个保镖的，每月给他二十块钱。这样也有好几个月了，不知近来怎样闹翻了。有一回在游艺园，便和六少吵起来，闹得许多人来看，偏偏不凑巧，给报馆里的访员打听去了，把这事全登在报上。他们家大人看见报，就质问六少是怎么一回事？她说了许多慌，拉李太太去作证人，才把这事迹瞒过去。”吴碧波笑：“事情无论大小，总不可让新闻记者的耳朵听见，听见了就要喊。好比这个地方，有新闻记者来了，他还不赶快登新闻来吗？你们对于生朋友，总要留心，莫让新闻记者混来了。”

吴碧波说时，故意佯若无事，不望着杨杏园。阎王：“这个我们也不怕。报馆要发一段新闻，总要有真凭实据。譬如你两位，就有一位新闻记者在内，也不好登来，因为不是你到这儿来了，你怎样会知？你若是承认来了，岂不是自己登自己的新闻吗？”吴碧波目视杨杏园，正想说什么。杨杏园怕他疯疯呆呆，真闹破绽来，大家都不好意思，便把话扯开去，对思：“我猜你一定看电影，对不对？”思笑：“那是你刚才看了我的照片，猜来的。”杨杏园笑：“你看电影是一个人去，还是和别个人？”思：“一个人也去，同姊妹伴里也去。”

杨杏园：“两个人去就好，可以多几个男朋友。”思：“胡说，这事情，我是不来的。”杨杏园问：“我问你一句玩话，你肯告诉我，不肯告诉我？”思：“你说，尽说。”杨杏园：“听见人说，朋友，总要先吃大菜，吃大菜还有一定的地方，这话对吗？”思红着脸：“我又没在外面过男朋友，我哪里知？”吴碧波指着杨杏园：“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哦！我知了，比朋友的关系，还要一层啦。”思走到吴碧波面前着拳，笑着在他肩膀上敲了一下。回又走到杨杏园边，对着耳朵，轻轻的问：“给他介绍一个好不好？”

杨杏园一想，自己就是来参观的，原不算回事。若给吴碧波介绍一个，他是年轻的人，岂能够把持得住？也轻轻笑：“他有一个好的未婚夫人，他是不再女朋友的。”思哪里明白杨杏园的意思，说：“是我一个小妹妹，很好，可以引她来看看。”杨杏园：“你说这话，我又想起一桩事。仿佛听人说，际场中有个十八姊妹，你知不知？”思：“你听外面的谣言瞎糟蹋人呢。这话他们就是说我们的。其实我们的姊妹共总算起来，三个十八姊妹也不止。但是各人拜各人的姊妹，多也不过七八个人，一个团，没有十八个人的，外面一谈到不相的事，总是说十八姊妹，那真冤枉。”

说时来一个女孩，约摸有十五六岁的样。穿着白地鸳鸯格的褂，着心领圈的云霞缎坎肩，印度绸短裙，杏黄鞋，湖丝袜。那一张鸭脸，着漆黑的珠，十分清秀，乌油油辫上，着一朵大红结，越显得玲珑。她探来，看见有人，又缩了转去。思：“小妹妹来，别走，我给你介绍介绍。”

她听了这话，果然来了。杨杏园一看她的面孔极熟，常在游艺园碰到她的。她到游艺园去，有时候穿着一绸，有时候又穿着一女学生平常的蓝布衣服，因为她年纪小，常在女座里走走，很令人注意。当时就想着，不知哪家的女孩，怎样一不拘束？三百六十天，至少有二百天在游艺园，恐怕没有好结果。不料今日居然在这里碰着了。这一小小年纪，就到这地方来，她家若是有父兄，恐怕作梦也想不到呢。杨杏园这样一想，伤心已极，呆呆的望着。思笑：“嗤！怎么了？看人也没有看成这个样的。”杨杏园醒了过来，笑了一笑，把那女孩倒臊得满脸通红。吴碧波对于这女，也好像很熟识，他便嘴：“不但他看呆了，我也看呆了，我们似乎是相识的呢。”那女孩望了吴碧波一，把一，小嘴一撇，好像表示不相信的样。阎王便拉着她的手：“小妹妹，坐一会儿。”

那女孩就挨着阎王坐在一。吴碧波：“什么？她的名字就叫小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