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的站着，恭候仙家照相。

一会儿，张果老在乩上批：“吾已在镜前，可即摄影。”扶乩的看见批示，对外面一打招呼，这里摄影的人，把照相镜对空中，一开一关就算照了相。在旁边参观照相的社友，依旧坛来和临坛仙人谈。戈甘尘便吩咐听差，把移照相馆的人叫来，叫他验明玻璃版，就带回去洗。照相的人知这上面有神仙的像，也就摆二十四分郑重的样，把木盒装着玻璃片带着走了。以上情形，杨杏园都看在里，似乎一破绽也没有。心里想：“难这就把仙像照去了吗？”心里存着这个疑问，总还不能十分相信。一会辞着社员来，杨学孟送到大门。杨杏园：“今天所照的相，是张果老。这个老儿，是老骑着驴的。这相片上有驴没有？”杨学孟：“怎么没有？昨天小鹤仙临坛，他就批明了，说是倒骑着驴呢。三天后，片就可以洗来，你再瞧罢。”说着两人各自分别，行不到十几步，后面有驴飞也似的，从除恶社大门跑来，一黑，两只白耳朵，很是英俊。

后面有许多人追着，那驴一直从杨杏园边跑过去，恰好前面有一辆大车，将驴挡住，后面几个人赶上，就把驴捉住。旁边有一个穿短衣服的人，气如地举起鞭，对驴一顿。里骂：“混账东西，照相你要跑，给你好吃的，你又要跑，真是不识抬举。”杨杏园看见这人和驴说话，一路笑了回去。过了三天，他特意跑到移照相馆去看张果老的相，满想先睹为快。相片这时刚刚收拾好，除恶社还没有拿去，照相馆以为杨杏园是除恶社的人，当真把相片取来。杨杏园一看，果然一个白胡老，倒骑在驴上，那驴也是一黑，两只白耳朵，他就不必细看了。仍旧叫照相馆把相片存好，便坐车回家。

车走到樱桃斜街，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喊：“杨老爷！”杨杏园回看时，却是梨云的娘姨阿，便和他了一，笑了一笑，车却依旧拉着。阿：“慢慢走（），哪里这样忙呀？”说着便追了上来。杨杏园只好停住车，走了下来。阿：“早两天，我就想打电话给你，又怕你老爷不接，岂不是找钉碰吗？”杨杏园笑：“你们还找我吗？”阿：“哟！不要说这个话了，人家都病了好几天了。”说时，把手上提的那个药包，举起来给杨杏园看。杨杏园：“谁病了？”阿：“谁病了哩，老七病了哪。今天一共是五天了，一两天，还勉的可以走动，第三天就不能起床。因为生意上实在不方便，那天就搬到小房里来了。老七对我说了好几回，请你去一转。我想小房里七八糟的，怕你嫌脏，就没有敢来请。”杨杏园：“几天不见，怎么就害起病来，害的是什么病？”

阿：“浑发烧，就这样昏沉沉睡着，我们也不知是什么病。”说着把手望东一指：“过去不多几家，就是我们的小房。”说到这里，笑了一笑。又：“我们可不敢请，杨老爷若肯赏光，顺脚去看一看老七，我包她比吃一剂药还要好些。”杨杏园踌躇了一会，想：“去吧？双方已经是闹翻了，这一去未免有不好意思；不去吧？又忍心一。”阿：“这样的情，去看一看也不要啊！

难她那一小孩脾气，你还记在心里吗？“杨杏园被她这样一说，越发不好意思不去，只得跟着阿走去。车夫拉着车，在后面慢慢的跟着。走到门，原来是个小窄门，半开半掩着。阿将门一推，在前面走，杨杏园跟着走了去，是个小院，两边房檐下，堆了许多破烂旧家伙，上房走廊下，一边一堆木柴片，一边一堆煤球，又是笤帚土箕破煤炉架，堆成一片。杨杏园走到院里，阿早一脚踏屋里面去，无锡老三早迎了来。说：”哟！杨老爷来了，这真是想不到的事，屋里可脏的很啦。“这时东西两边厢房住的人，都是不认识的，大概是邻居。

看见外面走这样一个青年来，都神鬼脸地望着。杨杏园难为情得很，两脚三脚走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