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在戏里去个角儿玩玩。这样说，从今日起，我就脱离际了。“吴士幹：”我的意思，你在后台照应好了。你真要加演剧，可得赶快认定角去读脚本，免得临时仓卒误事。“李雨：”那是自然。事不宜迟，我今晚就到演剧去认定角。“吴士幹：”他们现在第一教室，排戏主任卜耀联你是熟人，你自己去找他好了。“李雨听了这话，一团兴，就往第一教室来。便由卜主任，派了他一个重要角。

从这天起，李雨自己拿了一份油印的脚本，放在边，只要有工夫，摇摆脑，手上比着说话的姿势，便拿来读。日很快，转就到了灾游艺会的第一天。这天他们所要演的趣剧一只狗，正剧倒粪夫的婚姻，在学校里已经试演了两天，成绩很好。大家十分兴，都说这的戏剧，在明剧场这新式舞台上来演，一定可以得群众的迎。戏剧的人磨拳掌，都要一试手。到了下午四钟，大家都上明剧场来，那些上挂红绸条儿的招待员等人，已经在前台忙个不了。

走到后台，见里面已经贴了许多黄纸条儿，也有写男角化装的，也有写女角化装的，也有写后台庶务的，也有写演员休息的。单是这休息，就是一个专司其事的人，这里有两张桌，许多椅，桌上摆了几十个茶碗，八把瓷茶壶，四壶泡的龙井茶，四壶泡的香片茶，一列又排了十筒炮台烟卷，演员和到后台来玩的人，围着在一烟喝茶，说说笑笑，好不有趣。到了五钟的时候，应该化装了，主任吴士幹先生，便指挥仆役在墙上贴一张条来，上面写：“前楼已将酒席摆好，演剧诸君，请至前面用饭。”这张条贴，后台的人，就一窝蜂似的，走左右楼包厢的后面，分两跑往前楼，顿时只听一阵擂鼓也似的楼板响。李雨走到前面，一看摆上五桌，一刻工夫人已坐满，还有许多人站着。吴士幹也站在旁边，说：“还有五桌啦。前台诸位，可以慢用饭罢，好等演剧的吃饱了去化装。”

坐在桌上的，听见这样说，慢腾腾退下来了几位，也就有几位赶上前补缺，依然前后台混杂。后来还是由吴士幹亲自指定哪个坐，哪个且请慢一步，这才坐定。这饭虽然是整桌的席面，这些演员，心艺术，哪里有工夫慢慢的饮宴？何消片刻，饭已吃完，他们就赶忙跑往后台。装扮好了，差不多七，趣剧快开演了。这时台前办事的人，纷纷往后台跑，都要找主任吴士幹。一会儿，宗吾用满大汗，也跑了来，里说：“这怎怎怎样是好？我们的计划，完全失败！”吴士幹连忙问：“我请你打电话，你打了没有？”宗吾用：“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和其他几家代售，我都问了。他们回答的话，都是一样，说戏券一张也没有卖去。”

吴士幹脚：“唉！这是我大意，事先调查一下卖票的情形就好了。”又问前台卖票员白慧心，卖了多少票。白慧心：“还没有开始卖票呢。”吴士幹听了摇摇，便走到台面前，揭开一儿戏幕，望外张着，只见楼上包厢里面，有一个厢里，坐了一个老太太，有一个厢里，坐了几个妇人，都闲着坐在那里烟卷。散座上也有七八个人，无打采的坐着。楼底下正座，疏疏落落的，坐了七八十个人，有一大半都认得，正是同学的学生，就是不认得的，在学生会里也很有些会过面，他们前来，大概都是帮忙的。低下一看手表，离开演只有半多钟了。这一来，他也急得满是汗，赶忙跑到前台，告诉那些办事员说：“卖票不卖票，那还不要，若是没有人看戏，我们怎样演？现在我想了一个好法，今天咱们送戏一天。这票房里有多少票，全拿来，诸位可以一个人拿一百张到大街上散去。我一面打电话到各学校，叫他们邀同学快来，我想总可以上一半座。”大家听了，劈劈啪啪一阵鼓掌，说法极妙。大家便拿了戏票，了明剧场，分途分散。这个法于，却很巧妙，不到半钟工夫，男女就来了千把个人。吴士韩一大汗，这才收拾净，就拿着铃叮当叮当摇了起来。一会儿开幕，先演趣剧，这个时候，在街上得了戏券的人，纷纷的来，满戏场里，只听哄哄的声狼。台上演戏的人，只说话，台底下哪里听见一？这趣剧演完，正剧开幕。剧中的主角，是一个富家翁，乃是何钟音去的。他穿了一件红缎袍，外罩青褂，上了小瓜帽，加上镜，夹上夹鼻的胡，居然是个老者。便背着手，在布景后面，踱来踱去，中叽哩咕噜念脚本里的话，说也奇怪，念得烂熟的脚本，这个时候竟很有些仿佛起来。心里扑扑的，背上一阵一阵的发，他想：“别慌！越慌越糟！”便走到休息，了一炮台烟，又喝了一杯茶，然后走到布景后面，静等台。过了几分钟的工夫，照着脚本上，应该是他台的时候，他便弯着腰，一步一，左右两摆手，走着官路去。偷一看台下，只见许多人的